年。楚铮默念这个数字,心头微微泛起一丝波澜。三百七十年——那是比剑羽界绝大多数宗门历史更悠久的岁月,是一代又一代修士以命相托的厚重。而如今,这道被守护了近四个世纪的壁障,轰然崩塌。
“防线崩溃的原因呢?”他问。
黄瑜摇头:“传回的消息语焉不详,只说是‘异变突起’。有人说,是虚空掠夺者中出现了一头前所未有的存在,轻轻一爪便撕碎了九重天锁中最核心的三重;也有人说,是玄空教内部出了叛徒,在关键时刻撤去了阵眼镇物。众说纷纭,尚无定论。”
楚铮颔首,不再追问。他转身,走向殿外,衣袍在风中翻卷如墨云翻涌。
“楚师兄,你这就去天枢台?”黄瑜在身后急问。
“嗯。”楚铮脚步未停,“虚空掠夺者既已入界,便不会再止步于北域三州。每一日耽搁,便有更多无辜者化为枯骨。”
他顿了顿,微微侧首,露出一线冷峻的侧脸轮廓:“我这一身剑,总不能只斩界海里的妖兽。”
话音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极淡的墨色流光,倏然北去。
黄瑜怔怔望着那道远去的光影,半晌,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攥紧的袖口,忽而展颜一笑,那笑意中带着几分坦然与释然——仿佛这一场山雨欲来的风暴,因那一剑归来的身影,忽然也没那么令人惶恐了。
而远方的天空,那一抹暗红如痂的云层下,隐隐有沉闷如雷的轰鸣声,正沿着大地深处,闷闷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