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谷卦判看了一眼。
谷卦判会意,擡手压了压,对大家说:“现在比试最后一局。”
“还是鄯郎君出题。”
他这么赤裸裸的偏袒,下的人也麻木了,只是“嘘”他。
贺孟白忍不住了,想为姜羡宝说话,还是陆奉宁,直接拉住他的胳膊,还朝他摇了摇头。
贺孟白深吸一口气,看着鄯文采开始作诗。
鄯文采这一次也是拿出压箱底的诗。
“第三题,以昆吾山为题,做一首五言律诗!”
“还是我先来!”
“西北连山峻,孤峰入冷云。
风沙经岁吼,石色带秋曛。
草枯无狼迹,天高有雕群。
昆吾关山外,寒笳不忍闻。”
他一说完,下顿时叫好声不迭。
县学的秀才们摇头晃脑,纷纷称赞。
“这第一句‘西北连山峻’,看似俗气,其实正是会作诗的起法!”
“就是!就是!给后人留了多少余白啊!”
“我最爱最后一句,‘寒笳不忍闻’!意境全出,让人闻之落泪,见之伤心啊!”
“绝了!真是绝了!”
“这位郎君如此文采,一首好似一首,来年必当高中!”
“想不到我们落日关,也有这样的诗词大才!佩服!佩服!”
谷卦判看向宏池县县令。
宏池县县令含笑说:“鄯郎君的诗,果然一首胜过一首,这一首,我可以给一个甲中!”
段县尉笑着说:“我是武人,不懂这些诗啊词啊的,但是那两句‘草枯无狼迹,天高有雕群’,深得我心!——当得一个甲中!”
谷卦判又看向沈凌霄。
他觉得,沈凌霄是武将,这首五言诗,又充满了武人喜欢的意境,说不得,可以得一个甲上!
沈凌霄却不喜欢这首诗的意境,但质量还行,因此只是高冷地说:“甲下。”
众人:“……”
鄯文采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自信满满,觉得这诗肯定是甲上!
结果从宏池县县令到沈将军,都只给了甲中和甲下。
可他并不敢跟沈凌霄争辩。
刚才已经被鄙视了,再来一遍,他是不想活了,才凑到这位大景朝顶级侯府出来的朔边大将面前,自讨没趣!
他只想问问,这位沈将军,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