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气。
黄县尉走了过来,对那两位衙差说:“揭开封条,打开门,让姜卦师进去。”
那两位衙差躬身应诺。
屋门打开,一股有点馊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姜羡宝皱了皱眉,但还是踏步走了进去。
幸亏这天还冷,卧房里没有住人,也没有炭盆,因此屋子里的温度很低。那股难闻的味道,还算轻微。
阿猫阿狗见姜羡宝进去了,挣脱了陆奉宁的手,也跟着跑了进去,警惕地守在姜羡宝左右。
此时已近黄昏,这屋子里没有窗,只有一扇门,显得有些暗。
姜羡宝看了一眼,说:“黄县尉,能点上灯嘛?”
黄县尉忙说:“当然!王小秤,这卧房里,哪里可以点灯?”
王小秤去厨房拿了根木柴,在灶眼里点燃后,来到卧室西南角的高脚灯架旁,点燃了上面那一盏油灯。
油灯里的灯芯似乎快燃尽了,王小秤试了几次,才点燃了油灯。
昏黄的火苗不时轻轻跳跃,照的大家的影子忽长忽短。
有了灯火,卧室里的一切,看得更清楚了。
一张很大的床榻摆在北墙下面,挂着半旧的蓝布帐子。
西面的墙边立着一人高的樟木柜子。
这屋子里没有窗。
南墙下没有榻,只有一张矮矮的案几,散放着算盘、账册,还有用来祈福的陶制瑞兽香炉。
除此以外,最惹眼的,就是一只摆在屋子正中的大浴盆。
那是落日关这边特有的粗粝胡杨木凿成的,足有七尺来长。
盆身的木纹发黑发亮,边缘磨得圆润,像是盘出了浆。
此刻浴盆中,是满满一盆血水。
水面平静,像一块从地上冒出来的红色铜镜。
那股带着馊味的酸臭味道,就是从这浴盆里的血水里发出来的。
那是木头轻微腐烂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气交织在一起的味道。
姜羡宝立在这浴盆前,面色平静。
阿猫阿狗站在她身边,小小的身子,踮起脚,也够不着那浴盆的边。
正月里,落日关的风,依然寒冽。
屋外一股风掠过院墙,在房顶喧嚣,但越过房顶之后,就四下散开了,只留下呼呼风声。
屋内灯火纹丝不动,盆中的血水,依然静谧如镜。
姜羡宝启唇,嗓音甜美软糯,甚至自带一种抚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