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都化作一个问题:苟政,当真能成事?
北大营像一道坚固的押,里边驻扎著数以千计的虎土,北归之时,郭毅难免路过。路过之时,几乎以注目的方式,望著那座秩序森严、外露峥的营盘。或许里边不全是击败自己的苟军,但他们都“姓苟”,都有一个统师。
思虑间,郭毅脑子里第一次生出这样的想法:过往之英雄豪杰,能成大事者,论出身,还有比石勒更卑贱的吗?当年石勒尚且能成大事,今日之苟政,又有何不可?倘若天下局势,果如苟政判断,那么.&183;
带著这样的思考,郭毅一路平安顺利地回到闻喜的郭氏堡壁,就像苟政保证的那般,没有任何阻拦。回到堡壁后,又得知,驻扎在闻喜县的“义军”,除抢收夏麦之外,再没有对境内士民有大的侵扰,甚至还主动拿食盐、铜铁器、农具以及缴获,来与诸堡交易。
这比起苟政更加让郭毅异,毕竟,苟政很多时候只能代表他个人,他本身的素质,并不能代表整个苟氏集团的素质。
而从闻喜苟军的表现,却让郭毅看到了这支义军“光辉”、“正义”的一面,或许还有苟政对这支军队的影响力,这是极其难得的事情。
且不提郭毅辞别后的心态变化,安邑这边,大概是见郭毅一行消失在视野了,苟政又回到城内,攀上城楼,居高远眺。
一副定要把郭毅目送到头的样子,尽显其依依惜别之情,脉脉珍重之意。当然,若是仔细观察的话,苟政眼神的焦点,早不在郭毅那一行人身上了。
城楼上还有一人,二兄苟雄,他一直观摩著苟政在北城送别时的表演,不得不承认,这种事情,还得苟元直来做,他苟仲威,实在装不出那个样子来。
在河东立足,苟氏集团的触手向阖郡主要地区铺开后,苟政也让苟雄率领大阳留守的大部分军民北上了,通过这批“老人”,继续夯实著苟氏集团在河东的根基。
至于大河一线,则有苟威驻守,因为当初的内订之事,这斯深恨孙万东,也一心与之攀比,早有坐镇一方的愿望。在苟雄的保举下,苟政也满足了。
北上的苟雄,被苟政表为建威将军,协助他处置军务。这个表,当然是向建康的东普朝廷表,具体则是指,当著众将面,向东南方向遥拜,也就是了。
当然,在稍得安稳后,苟政即遣人南下,寻路往东南一行,携带他的一封手书,向司马氏请降。那封信,苟政很是费了些笔墨,在上边,追忆了一番家族历史,著重描述苟氏先人们为大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