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
“西归途中,刘兄一路多有照顾,在下心中属实感激,亦不敢忘怀!”二人在简陋的营地内落座,苟武郑重向刘异道:“我家兄长那边,得知消息,已然遣人来接,在下将先行随同前往!”
顿了顿,苟武又道:“刘兄乃是河北义士,有勇有谋,是不可多得之人才,待在下安顿于河东,必定向主帅举荐,必有厚报,绝不使豪杰埋没。
还请刘兄暂且忍耐,等候消息。慢待之处,就以这些许酒肉告罪,还望见谅!”
苟武这番话,得体且富有感情,最重要的,是让刘异感受到了尊重与重视。待其言罢,刘异站起身来,满脸的感动,郑重抱拳道:“兄台但去,某于此静候佳音!”
“你我河东再见!”苟武也起身,伸出右手,做击掌状。
击掌为誓之后,刘异当场打开那壶酒,也就够倒上两碗,与苟武碰了一下,算是送行。
永和六年,春二月。
春风送暖,寒潮退去,绿意开始由南向北快速扩散,关东地区战火连天,关西州郡动荡不已,
河东郡这边,在苟氏集团的统治下,虽然也有些穷兵武的势头,但至少基础的社会秩序得到了一定恢复。
在春耕的关键时刻,郡内各县军民,都齐心卖力,在有限条件下,进行著垦种活动,尤其是苟政设立的几大屯营,更是苟氏集团物质生产的主力。
闻喜县,几个月间,牵涉了好几次军事行动,都作为苟军的重要后勤基地、转运枢纽,受到战争的影响与破坏程度很深。
但这毕竟是长史郭毅的家乡,也是当前苟政在河东郡统治相对巩固的一个县,县令也正出自郭氏。初一的时候,苟政率领大队,抵达闻喜,正见到官府组织、劝吁下,民间正如火如荼地展开春耕。
恰逢二月二,苟政下令,停歇一日,见闻喜县人力匮乏,当场命下属诸军及新设屯营,下地帮忙,军民齐动,当成作战任务抢工。
而初二这天,郑权接上苟武一行,经过数日的辛苦赶路,终于抵达闻喜县东郊。越靠近县城,
苟武那原本平和的心态,反而起了波澜,甚至不如苟恒来得平静。
归根结底还是在于,前后时隔一年多,家族发生剧变,即便已经饱受磨难与苦楚,但与族部重新会合,面对的情势,也难免让人产生志忑感与焦虑感。
说到底,一年多的时间,那选发的变故,带来了太多的未知。
不过,到了县城,并未直接见到苟政,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