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都没有多少人,却是得知,城中大部分的劳力,
包括一些妇女,都被官府组织著去春耕了。
包括苟政自己,都带头下地,翻整田土。因此,一直到初二傍晚,在城外军营中等待了两个多时辰的苟武叔侄三人,方才见到期待已久的苟政。
归来的苟政,身边跟著的人不少,但没有前呼后拥的架势,一个个都像是刚从地里返回的农民,泥尘浆点浑身上下都是。
营门前,得知苟政归来的苟武,立刻带领苟恒、苟荻前来迎接。远远地望著站在营门下的三道身影,苟政那龙行虎步放慢了,待近前,将手中拎著的锄头丢给亲兵,又将卷起的袖子放下。
当看著苟武三人的形容样貌,苟政便知,人是没有假的。原本,苟政还忍不住思虑,兄弟子侄的到来,自己该如何对待。
但看著这三个历经千辛万苦,闯过生死难关,方寻到河东的亲人,苟政心头那被时事打磨得有些淡漠的亲情,又重新燃起了,这几乎是源于血脉中的本能。
尤其是看著苟恒、苟获这两小儿,作为苟氏下一代嫡传,在家族之中,曾经倍受他们兄弟三人珍视,包括苟政。
“武郎!”待看清苟武面容,那憔悴的模样,令人曦嘘,苟政唤道。
“三郎!”苟武也如曾经在族中那般,亲切而热烈地回应。
“受苦了!”苟政近前,紧紧地抓著苟武那粗糙的双手。
当实实在在地抓著苟政的手,感受到从中传来的热度,苟武的沉静终于稳不住了,神色激动,
哽咽道:“总算找到你们了!”
“我已经听说了你们的经历,不容易,好样的,好兄弟!”苟政给了苟武一个拥抱,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松开苟武,苟政又低头,正对著昂起脑袋,眼巴巴望著自己的苟恒、苟荻两兄妹。注意到神宇间,与大兄多有相似的苟恒,苟政心头的触动感更加强烈了。
抬起手,冲二人招招手:“恒郎!荻娘!”
“三叔!”
见状,两人迅速上前,扑向苟政,苟荻用力抱著苟政大腿,苟恒高许多,两手环在苟政腰上,
嚎陶大哭。
听著他们的哭声,再是心如铁石,又岂能毫无动容。十几名一同前来的苟氏族部,念及过去经受的苦痛,都泪流不止,一些苟氏亲兵,对这场面,也忍不住眼眶发红。
苟政抬手,用手背擦了下眼角,抚著两侄子女的脑袋,安慰道:“没事了!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