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有外力干预,比如苟秦、乞伏鲜卑,乃至吐谷浑等周遭势力,此时涉入,那凉州的局面也立时能被打破。
而鉴于凉州局势的复杂性,秦国这边最合适的选择,还是等,至少要等到局面初步明朗起来。
苟政的考虑,是要尽可能以最小的代价解决凉州问题,张氏内乱自爆,再好不过了。
同时,凉州问题也绝不只是张氏属地的问题,周边的胡部也必须综合考虑进去,从今春乞伏鲜卑发兵参与攻掠“河南”之后,苟政就再不敢大意。
在苟政看来,哪怕等凉州在内乱下打成一片废墟,而后收拾,也比陷入当地士民反抗的泥潭要好,要更有利于秦国。
便是如此,想要平凉,需要投入的国力、军力也都不是个小数目。
在关东不稳,更准确点讲,在桓温下一步北伐没个定数之前,苟政也不敢大举向西北投入,兵马钱粮调度,一举一动,都是成本,一旦动起来,就没那么容易转向了,必须谨慎。
五月初,一则消息自关东传来,立刻撩动秦国君臣的心弦。
姚襄叛反东普之时,割据许昌,向秦国投降,被苟政封为豫州刺史、平南将军的王渎,背秦归普。
这都算不上城头变幻大王旗,而如王渎这样墙头草的行为,更不值得惊讶,
但王渎叛秦,俨然成为中原局势进一步发展变化的开端。
王渎显然是被桓温的声势给吓到了,也因姚襄兵败的速度而震惊,当普军于淮南蓄势待发,他并没有经过多少挣扎,便决定再度归晋。
许昌及其周遭地区,经过前儿年的兵祸,早已残破不堪,尤其诚桥大战后,
秦军对当地人口的大举迁徙,更使其彻底沉沦。
如果没有强大的靠山支持,根本不足以割据,当初王渎奉命“收复”许昌,
背后也少不了殷浩在后勤上的大力支持。
回头去看王渎的投秦决策,多少有些不理智,毕竟秦国根本不足以给他提供保护,甚至容易成为燕普的攻伐目标。
而实事求是地讲,王渎此前反普,仅仅停留于名义上,不像姚襄,与普军天雷勾地火地干过几场,给东普造成严重的国力损失,甚至动摇其朝局。
最出格的一件事,也就是投靠秦国了。不过,在时隔数月之后,选择回归东普的怀抱,也算回头是岸了:::::
桓温这边,面对王渎的迷途知返,也果然表现得很大度,毫无苛责之意,还遣军中从事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