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官道方向。待彻底为夜色包裹,宋邑见郑夫人马技实在差劲,又干脆将她抱过,二人同乘一马,转向小道,径直朝南奔去
两匹健马,一马载人,一马负物,轮换著南奔,不惜体力,也不知时间,直到东方露出少许淡淡曦光,拂晓将至。
“停一下吧!”沿路都没作话的郑夫人又开口了,有些疲惫,但声音依旧清冷而明亮:“就是有追兵,也不会这么快!”
一路紧张至麻木的逃亡,至此方才放缓,疲惫与饥饿感迅速袭来,双股甚至感到刺痛,宋邑知道,这是磨破了皮,多久不曾出现过的状况了。
不过,宋邑还是听话地放缓马速,直到彻底停下,仔细想来,整个过程,有惊无险,他并没有浪费太多时间。
亡命生涯已然开始,但仔细想来,一时半刻,安危当也无虞,这都是他快速行动,以及拼命南奔挣来的。
回过神来,感受著怀中软玉温香,宋邑心头泛起一丝涟漪,若非这丝悸动,或许他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脸色一沉,宋邑道:“我可被你害苦了!”
郑娘子探手向后,在宋邑的脖子间轻轻摸了摸,道:“至少宋郎项上头颅还在!”
“唉”一声重重的叹息过后,宋邑道:“我真是昏了头,逃出来又如何?只要还在秦国辖境,通缉文书下达,你我二人,太过显眼了!”
恰如宋邑所言,如今的关中,尤其在渭河平原上,存在大片大片的营田、功田,还有为数不少的权贵、豪右堡壁。
丁税制的出台,又导致秦国对关中人口,具备相当强大的控制力,人口流动是极其小的,敢于出现在道路上的,不外乎官兵富贵。
似他们这种两人单独行动的情况,放在哪里都惹眼,都容易引来注意与盘查,若是良臣善民也就罢了,但他们是才犯下血案的逃犯、“狗男女”:
实事求是地说,逃出威远堡,只是进入一个更大的牢笼罢了,一个由于苟秦政权建立的秩序下的牢笼,尤其在这核心统治区域之内,虽沃野千里,但留给小民自由呼吸的空间实在太小了。
又是一阵沉默,郑娘子忽然抬首,冲宋邑露出一抹笑容:“今我大仇已报,了无牵挂,留在宋郎身边,也是累赘!
我不愿拖累宋郎,也不愿再受人折辱,宋郎可送我一程,自亡命去吧
说著,郑娘子便挣扎著下马,站在土路边,微仰面,露出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蛋,闭著双目,一副待死的模样。
宋邑当然是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