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心思,并且不止一次,似他这样从百万流民中挣扎出的人物,生存能力是极强的,哪怕是在关内,只要能逃到秦国管控的薄弱区域,总有觅得一丝生机的可能。
但带上这么一个累赘,情况就不一样了,尤其是这个美娇娘,实在太惹眼了,哪怕一身男装,
未加修饰,也显得那般清秀娇美。
盯著星光下的美丽脸蛋,宋邑忍不住给自己一巴掌,而后骂道:“说什么蠢话,为了你这小娘子,我放弃安逸生活,犯下如此重罪!你想死,哪里这般容易!”
“尽快进食补水,还要赶路!”说著便丢给郑娘子一包干粮以及水。
郑娘子接过,嘴角隐晦地翘了翘她若真想死,真不愿拖累宋郎,岂会随他一路遁出?
二马并行,沿著乡野小道,溯著霸水,向南继续前行。简单补充食物,恢复些体力后,郑娘子柔柔地说了一声:“多谢!抱歉!”
这一声道谢与致歉,让宋邑愣了下,扭头一看,这是他见识过郑娘子从未有过的温柔,那双眸下的两行清泪,此时将他心中怨气与戾气都抚去不少。
有心说些什么,但任何宽慰话语都说不出来,仔细想想,私下里接触的时候,话语权从来都掌控在这小娘子手中。
“如你所言,打了苟威的脸,我不杀他,迟早也会死在他手里!做都做了,后悔也无用,逃命要紧!”沉吟少许,宋邑做出一副坦荡模样,大气地说道。
郑娘子擦了擦眼泪,又展颜一笑,美丽的眼眸中,焕发出一抹坚定,平静地说道:“宋郎,我们还不能死!”
宋邑微证,正欲开口询问,却听郑娘子幽幽道来:“原本杀了那头猪,我便觉得大仇得报,也倍觉快意。但现在想来,即便捅了他几十刀,仍觉便宜他了,我郑氏一门数十口的仇,不该这样便宜!”
听出这小娘子话茬里的不对劲,宋邑瞪向她:“你还想做甚?”
定定地看著宋邑,郑娘子答道:“苟威虽死,但他还有妻妾,还有十几个儿女,我当以牙还牙,终有一日,也要灭他满门!”
“呵呵”听其言,宋邑无语之极,也不发作,冷笑两声:“等我们逃出生天,再畅想这些春秋大梦!”
“宋郎为何笃定我们会死?”郑娘子似有不解。
宋邑手指南方:“天快亮了,我若没记错,再往南不久,便是灞桥了,有驿站、有守备、有巡逻,届时若遭到盘问,你我立时将被缚。
若是绕路,还不知闯到哪家地盘,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