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传递来的温热,苟雄愣了下,但旋即肯定道:“夫人说的有道理,是该好好与元直谈谈了待大典之后吧,大喜之中亦含大忧、大难,我就不多给他添堵了 ”
顿了顿,苟雄又低悠悠道:“元直越来越像个明君圣主了,就是冷得让人感伤 ”秦宫,太极殿。
在苟雄诉说心绪时,苟政也没歇着,大典之期已是迫在眉睫,没有哪一夜,他不熬到子夜时分。事实上,到目前为止,苟政这边需要考量的,只剩一件事了,那就是登基称帝之后,对秦国功臣将帅们的授封问题。
那份让秦廷上下望眼欲穿、魂牵梦绕的授封名册,就摆在苟政面前,一张丈余长的绢匹,几乎写满了名字、功绩与授封的勋爵官职,基本都是苟政亲自手书。
春夜的风送来丝丝寒意,笼罩在苟政身上,似乎要让他身心俱保持冷静与理性 绢匹还是轻薄,但记录的内容,却重若泰山,关乎着秦国上层统治根基的稳定。
这是一块甜美的蛋糕,一笔国家级的巨利,这也注定是一次考虑最全、惠及最广,同时也会是苟政当国期间最大规模的一次授封了。
毕竟,苟政这辈子估计也就这么一次登基,从名分上来说,苟政算是到顶了。
即便将来,秦国这块蛋糕仍会继续扩大,但扩大的部分,主要享用的人,大概率仍旧是这些个秦国当朝权贵。
因此,这样一次授封,莫定的将是未来几十年,甚至整个苟秦历史的权力及利益格局。
但凡看得清楚其中利害关系的秦臣,又有谁能不紧张关切,又有谁敢大意呢?
这就是一道分水岭,个人前途,家族未来,都看这次授封了,就看秦王手中那把“宰刀”如何分了。切割利益是一项重权,但分配也同样是件麻烦的事情,极其考验心智与手腕,这也是苟政近来,最为劳心的事情。
当然,授勋赏爵,加官赐财,若摊开了看,也不是什么太为难的事,只要把心放宽,舍得开支。最关键,也最为难的事情,还在于一个平衡,在于授封之后,秦国权贵阶层的权力与利益格局,这种架构设计,最伤脑筋。
不过再难平衡,这么长时间下来,苟政也完成得差不多了,只剩最后的微调了。
原先,秦国最高级别的爵位是公爵,苟雄的武兴公,苟武的新平公;其次是郭毅、苟安、陈晃、邓羌、苟须、弓蚝六侯;再次是王猛、丁良、杜郁、苟范、苟顺等封号伯爵;最后是不到十名的关内伯爵。整个秦国侯伯以上爵位加起来,不到三十人,暂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