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抚之老成持重,我军如欲突破蜀道险阻,打到成都,难如登天!”“威明此言,是否有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苟政两眼微微一睁,轻笑道。
薛强正色道:“臣只据实而报!”
语气略顿,薛强又娓娓道来:“以臣浅见,凭蜀地之山川形势,欲从外部施压,定是事倍功半,周抚只需稳守关隘,即可抗拒外部征发窥伺。
欲平巴蜀,从来需要先乱蜀,而后找准时机,内外结合,一举克之。否则,远去西南,仅那些险关重阻,便足以令人绝望!
再者,汉中经司马勋之苛政,及频繁战事,民心未附,元气亦未恢复,关中亦需休养,即便要动兵,朝廷也无力支持远征”
听着薛强的议论,苟政神色从容,只时而颔首,看起来,所谓伐蜀之议,在他这里,当真只是口头说说罢了。
但苟政的兴致,显然被勾起来,眼神中泛着亮光,问道:“既如此,以威明之见,大秦平蜀之机,当以何时为宜?”
对此,薛强却不敢随意下论调,仔细斟酌的几许,沉声道来:“臣以为,平蜀之机,要点有二。其一,大秦兵马齐备,粮械已足,至少能支撑五万大军,千里远征,半载之用,方可谈南征之事;其二,益州内部生变,有隙可趁 ”
薛强说完,苟政立时便笑了,原因也简单,薛强的说法,仔细想想,说了跟没说一般,最有价值的,大抵是薛强的态度了。
轻舒一口气,苟政感慨道:“连薛威明都持此谨慎之态,看来平蜀之事,还需从长计议,坐待天时了!”
“只是,这天时何时啊!”苟政眼中,甚至生出几分迷离,更让人疑惑他在平蜀事宜上的态度。见状,薛强犹豫半晌,主动道:“陛下,既从长计议,何不效仇池之事,在益州境内,多布眼线、密探,刺其军政,挑其内祸,乱蜀而后平蜀!”
“此议,倒与丞相所言,不谋而合!”苟政笑道:“欲平天下,光靠强推,只是匹夫之勇,还需用谋用险,用正用奇!朕培育司军别部,也正为此事!”
“陛下远见布局,早在鼎足之初啊!”薛强恭维道,“当年平定仇池之时,朱将军及司军别部,便有奇功。这两年应对梁益诸事,别部校尉耿俨,亦多有苦劳!”
“再者,益州目下之安,多系于周抚之能望!”薛强又道:“然周抚年事已高,垂垂老矣,又能坚持几载?”
“难道,孤要寄希望于周抚身故?”苟政语调轻松,但笑容略显勉强。
薛强道:“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