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示道。
“诺!”王猛应声,“陛下,臣拟同意刘阏陋头所请,暂将其部众迁至杏城以南安置,既抚刘阏陋头之心,对朔方刘悉勿祈亦不失迷惑示安之效!”
闻此议,苟政稍微琢磨了下,点头同意了:“可以!不过,既入我秦境,便要遵我秦法,让冯翊、杏城官员将吏,做好相应监督!”
“遵命!”王猛再拜,神态很轻松。
而今在渭北,已有乞伏步颓所率鲜卑骑兵,再多几千铁弗乌合残部,也不算麻烦。而况,刘阏陋头所部,可比那八千鲜卑骑兵好应付多了。
毕竟,实力决定态度。
而随着东阁内议定,一场针对朔方的谋划,也同样展开了
几臣各自退去,不一会儿,王猛又折返而来。冬日的殿阁很冷,很静,更需灯火方显亮堂,苟政那略显孤冷的身影,就伫立在大秦舆图前。
“陛下!”王猛趋步近前,躬身拜道。
“景略!”苟政微仰着头,眼神中带着些许恍惚,轻声道:“今秋多扰,国事已然繁重,乞伏未已,又思铁弗。
陈文明所虑,不无道理,更是一道警钟!我们的步伐,是否太急了,是否该缓缓?当初,你可是力劝朕,要埋头发展,蛰伏十年,而后再亮剑天下!”
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苟政那言语间的复杂意味,王猛提着袖,轻声道:“陛下,而今大秦在做的,正是固本筑基,乞伏、铁弗以及诸戎,都需王化!”
“道理朕明白!”苟政扬起手,“朕顾虑的,是时机与实力!”
闻言,王猛沉声道:“陛下与臣等殚精竭虑,费心思谋,即欲以最小代价,解决乞伏、铁弗之患!然良机若至,当断然决策,不可坐失!
而况,眼下我们是在顺势创造良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听王猛这么说,苟政不禁笑了:“朕却没想到,王景略竟有如此激进之时!”
王猛稍作沉默,回道:“乞伏、铁弗者,只是陛下巩固关中、强大秦国路途中,必须拔除的钉子,不能让其牵绊陛下太多时间与精力。陛下的目标,在于整个天下!”
此言落,阁内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几缕晃动的灯火,映在苟政半张木然的脸上。
终于,苟政长舒一口气,打破了那点沉闷。
转过身来,示意王猛坐下,苟政转移话题道:“杨闿、胡文包括郭铣,可是屡屡同朕诉苦,说耗费巨大,照眼下的开销法,撑不到明年二月,国库便要枯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