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的议论声,很少见到这么多秦臣们如此失态,显然,也都被燕国的大动作给惊到了。“陛下,此事当真?是否消息有误?”邓羌眉头几乎绞起,沉声道。
陈晃反应过来,也拱手向苟政:“一百五十万军,太过骇人!这是要空国而出啊,需要多少车马民力,多少粮草辎重,方能支撑?
以燕国目下国力,即便能征发这么多军队,有那么多人财物力,供馈征伐?”
“乐平公所言有理!”薛强顿时表示认可,“燕帝这些年,虽有急功近利、穷兵赎武之态,但也不至如此疯狂,如此不计后果!
而况,燕国有慕容恪、封奕、阳鹜等辅国之臣,以彼等之明智多识,应当劝阻才是”陈、薛的分析,将御政大臣们从惊骇的情绪中拉扯出来,仔细一想,更觉有其理,随着议论展开,紧张之感都消退几分。
“燕帝若如此广敛大征,燕国必有土崩之变,以燕国君臣之智略,当有此觉悟才是!”中书侍郎梁平老也开口到,但仍蹙着眉,一副凝思之态。
见众臣都在讨论此事的真实性与可能,苟政轻咳了一声,平淡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待殿中彻底安静了,方缓缓道:
“众卿亦是智谋之士,所议也深得其理,不过,眼下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替燕国考虑利害!”苟政音量不高,但声音清晰无误地传入众臣耳中:“众卿要考虑的是,一旦此事属实,我大秦,当如何应对?
即便燕国会因穷兵赎武、涸泽而渔崩溃,在此之前,若这一百五十万军,真被慕容偶征调完成,相聚西攻,我大秦当如何应对?”
苟政这番话,效果显著,很快将秦臣们那种理性乃至带着几分侥幸的思辩中拉了出来。
沉默少许,杨闿斟酌着说道:“陛下,可知燕国此番集兵洛阳,目标为何?可确定来伐我大秦?”苟政瞟了杨闿一眼,平静道:“尚未探得,卿有何见解?”
杨闿垂目想了想,拱手道:“以臣浅见,燕晋自夏秋以来,屡屡交锋,从汝洛,到兖徐。其若兴师动众,料想当是冲晋国而去”
“杨尚书此言,臣不敢苟同!”柳恭站了出来,神情肃穆,声音清亮:“若燕国致力伐晋,理应自中原南下,直趋江北,才是。
聚兵洛阳,其意必在伐我大秦,声东击西之计,慕容偶可使过,就在半年前,大秦绝不可大意?”被柳恭反驳,杨闿面皮抽搐了下,却下意识瞥向王猛,而今朝中,人所共知,吏部尚书柳恭在附庸丞相的,以杨闿与王猛之间的关系,很难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