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政则顾不上杨闿那点小心思,目光落在柳恭身上,眼神深处浮现出一抹感慨之色,要论见识,杨闿是远不如柳恭这个“旧主”的。
说起来,当年破柳氏堡后,杨闿投附,还颇具义气地劝苟政饶过柳氏一族性命 时移世易,而今两人同处秦国庙堂,身居高位,关系却渐行渐远,有点恩断义绝的意思。
当然,若吏部与户部两衙主官联合到一块儿了,对任何当权者来说,都是威胁。
“柳卿所言,正是朕之所虑!”这厢,苟政轻吐一口气,问柳恭道:“鉴于此情,卿有何对策!”此时,柳恭显得淡定而从容,揖手道:“以臣之见,大秦实不必惊慌失措,自乱阵脚。
乐平公此前议论,臣以为极其有理。一百五十万军,从征调到集结,从粮草到辎重,没有半年时间,绝难调度完全。
朝廷只需如常练兵安民,加强边防,以备来敌即可。大秦拥山河之险,只需稳守,纵敌百万,亦可当之!
而况,燕国如此大动干戈,晋国必定不会无动于衷,且如此穷兵赎武,以燕国国情近况,或许兵马未聚,秩序已乱,自形崩溃矣!”
柳恭侃侃而谈,一通分析,得到了不少秦臣认可,苟政也不禁颔首,擡手示意柳恭落座,看向苟武:“大司马以为如何?”
苟武安坐右首,神情冷静,应道:“臣以为,柳尚书所言有理,眼下大秦实不必过分紧张,静观其变,随机应对即可!”
“丞相?”
当苟政目光投来,一直缄默不语的王猛突然大笑了两声,道:“众臣已道尽形势变化,臣亦十分认可!臣以为,此事于大秦并非坏事,臣敢断言,若燕帝如此执迷不悟、征调无度,其国必自溃无疑,有何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