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练勇都是本地人,家在南昌周边的村子里。他们也知道守南昌的兵勇是什么鸟样子,如今北殿大军压境,再打下去,不仅打不过,自家的妻儿反倒要遭殃受罪,倒不如早点投降算了。
给咸丰爷上税也好,给北王上税也罢,于他们这些升斗小民而言没有本质区别。
更何况他们还听说北王以及北王麾下的天军圣兵们也是穷苦出身,不会为难他们这些被拉了丁的穷苦人,对他们还不错。
昔日有不少在南康府、九江府前线被俘虏的兄弟不想留在那边,想要回自己家乡,人家还给发了路费盘缠。
练勇们的反应让南昌府本地的团总、练总们很慌,几个团总练总聚在一起一合计,觉得这仗没法打了,再他娘的拖下去,难保手底下的那些练勇练定拿他们的脑袋当投名状给北王的天军圣兵送去。随后几个南昌府本地的团总、练总们还谈论了彭刚过往曾在广西桂平县当过平在山团董一事,觉得北王也干过团董,不会为难他们,也主动派人去找北殿的哨探接治请降。
四千余团练兵丁,连带三个团总、五个团副、若干练总,就这么成建制地放下武器。
前后不过一旬时间,南昌外围四座大营中的近万兵勇不战而降。赛尚阿苦心经营的南昌外围防线,在北殿大军对南昌城发起攻势之前便已土崩瓦解。
南昌城内,赛尚阿自上次巡视德胜门大营、永和大营回来之后,便被气得险些昏厥过去,气血攻心之下竞一病不起。
赛尚阿这一病,南昌城内外的军政事务便都压在了江西巡抚张芾和江西提督福诚的肩上。
张芾治军治民尚可,却是汉臣。福诚倒是旗人,忠心,可忠心不能当饭吃。
眼下南昌这时局,光有忠心是不够的,可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忠心和能力不可兼得。
这十几日来,赛尚阿躺在病榻上迷迷糊糊地听着外头的人进进出出、低声禀报,桩桩件件都是坏消息。先是九江方向来报,北殿大军云集九江、南康,水陆并进,向南进发。
然后是饶州府失陷。饶州府知府张衍重、鄱阳县知县沈衍庆不战而降,赛尚阿听到这个消息时,气得强撑着从床榻上坐起来,一口血痰咳在帕子上。
经此一事,赛尚阿对南昌府的汉臣,哪怕是他身边,和他共事多年的汉臣也充满了怀疑,怀疑他们个个都通短毛发逆。
奈何南昌不是荆州、不是广州、也不是杭州,这里没有满城,赛尚阿身边堪用的旗人旗兵少之又少。福诚倒是难得一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