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由奴婢转呈陛下御览「」
。
「奴婢按陛下先前吩咐,只将山东、洛阳的寻常军报摘要念与殿下知晓,涉及具体方略、将领任免的,都压下了。」
老朱闭着眼,仿佛在听,又仿佛睡着了。
直到云明说完,殿内安静了片刻,他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嘴角扯了扯,像是笑,又像是某种意味难明的嘲弄。
「知小礼,也懂分寸。」
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允炆这孩子————像他爹,仁厚,守规矩。让他管管文事,安抚安抚那些书生,倒也合适。」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但云明跟在老朱身边几十年,却听出了那平淡语气下,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是满意?是失望?或许兼而有之。
皇上对太子的怀念和对太孙的期待,本就是两回事。
「山东那边呢?」
老朱追问道。
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问题,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急切。
「回陛下,山东刚传来捷报!」
云明精神一振,连忙道:「叛军二次猛攻济南,已被铁铉大人与信国公合力击退!齐王所部伤亡惨重,士气大沮,已退守营寨。济南城,稳如磐石!」
「哦?」
老朱眼皮动了动,终于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光亮:「铁铉————汤和那老家伙,这次没再丢咱的人?」
「信国公与铁大人配合无间,守城有方,将士用命。」
云明肯定道:「尤其是铁大人,亲临一线,调度得法,更派敢死队袭扰叛军后营,引发混乱,方得此胜。」
「哼。」
老朱又哼了一声,这次却带着点隐约的畅快,低声嘟囔道:「那狗东西推荐的人才,倒真是————有几分本事。」
云明知道那狗东西」指的是谁,低着头不敢接话。
老朱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又拧了起来,语气变得不耐烦,甚至带着点恶狠狠的意味:「那狗东西自己呢?不是喊得震天响,要奉天靖难」吗?人呢?跑到山东去,是死了还是哑巴了?!」
「呃————」
云明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尴尬和为难,躬着身子,声音更小了:「回陛下,张御史他————行踪飘忽。」
「不过,据眼线最新传回的消息,他似乎————似乎在山东境内,劫下了一批紧要的帐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