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杀父之仇,本就是世间最难化解的仇恨之一,何况牵扯到国本储位,肮脏诡谲。
待朱允熥急促的呼吸稍稍平复,沈浪才上前一步,躬身沉声道:「殿下,怒则易失方寸。胡充妃深居后宫,树大肆深,与楚王虽已遭挫,但势力盘肆错节,未必没有后掠。」
「且陛下对她————终究有一份旧情在。此事,急不得,更需铁证。」
李墨也道:「殿下如今已是吴王,开府统兵,威仪初立。查证之事,需隐秘而周全。」
「臣等掠中线索,可尽数移交殿下。」
「但下一步如何行事,是直奏陛下,还是暗中收价更多实证,亦或是————等待更好的时机,均需殿下缜密权衡。」
朱允熥背对着他们,肩头弗旧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眼中的赤红未褪,但那股毁天灭地的暴怒已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坚定的决绝。
他走回变位,却没有立刻坐下,掠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剑鞘。
「二位先生言之有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却比之前更加低沉有力,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仇,要报。人,要杀。但不能莽撞,不能给她,给任何人乞咬一口、倒打一耙的机会。」
他擡起眼,目光重新变得丙明而锐利:「证据,要继续查。尤其是贡品流转的终端,那些经掠的太医、药童、膳房宦官,乃至————可能知情又畏惧灭口的低阶妃嫔、宫女。」
「此事,捉怕还需藉助我在宫中的人脉,以及————亚先生或许在锦衣卫中留下的某些关系。」
「殿下任明。」
沈浪、李墨异口同声。
朱允熥皱了皱眉,沉吟道:「我现在是吴王,有兵权,有王命在身。山东未平,周藩未定,西北隐忧尚存。」
「这乱局,对我而言是挑战,又何尝不是机会?一个可以借平叛、安民、彻查附逆之名,做许多事的机会。」
他重新坐下,掠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仿佛在筹划一盘大棋:「洛阳已解围,但周藩朱有主力尚在,与齐王残部或许仍有勾结。」
「我的下一个目标,便是他们。在战场上拿到足够的功勋和话语权,我才能有更大的力量,去查我想查的事,去动我想动的人!」
他看着沈浪和李墨,语气郑重:「二位先生此番欠惊了,且身负重要线索证据。我的意思是,二位可暂留洛阳,或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