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接口,言辞谨慎却丙晰:「臣等怀疑,问题出在历年进贡的御用药材,以及东宫特供的滋补品上
」
紧接着,李墨与沈浪,你一言我一语,将他们调查的线索、以及自己的分析,如实告知了朱允熥。
朱允熥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表情,唯有那双眼睛,越来越深,越来越冷,仿佛有两簇幽暗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
他放在膝上的掠,缓缓攥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声。
「殿下,目前虽无铁证直指某人。但胡充妃当年掌协理内帑之权,对于贡品,尤其是御用药材的分配调度,有极大的影响力和操空间。」
李墨思忖道:「她是楚王生母。而太子殿下与皇长孙殿下,乃是国本嫡系,是楚王殿下————最大的障碍。」
「不错!」
沈浪语气加重,带着御史特有的剖析锋芒:「飙哥常言,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剥开宫廷恩怨、丹药迷信这些表象,其本质,无非是权力之争!」
「嫡系强,则庶长无望。嫡系弱乃至消亡,则庶长便有了机会!」
「胡充妃与楚王,一个在内,一个在外,一个掌钱粮物资之便,一个拥地方军政之权,若早有异心,谋算多年,并非不可能!」
他眼中闪过痛心与愤怒:「而且,他们的野心和狠毒,捉怕不止于此!」
「太子殿下故去后,陛下身体也每况愈下————那些贡品,那些「孝敬」到御前的药膳补剂,难道就全然无虞吗?!」
「砰——!」
朱允熥终于无法抑制,一拳重重砸在身旁的檀毫案几上。
茶盏跳起,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他霍然站起,胸膛剧烈起伏,清俊的脸庞此刻阴沉得可怕,双目布满猩红血丝,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那目光中翻涌的,是滔天的怒火,是刻骨的仇恨,是得知至亲可能死于阴谋暗算后的撕心裂肺。
「胡充妃!」
他从丫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带着无尽杀意:「这个毒妇!戕害我父王,或许还害了我大哥,甚至可能连皇爷爷都————!」
他猛地转身,面向虚空,仿佛在向天地立誓,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浸透着血腥的寒意:「此仇不共戴天!本王必杀她!皇爷爷也留不住!我说的!」
怒吼在堂中回荡,烛火为之摇曳。
沈浪与李墨肃然静立,他们理解这位年轻亲王此刻的暴怒与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