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查的事,查清楚了吗?秦、晋那两个世子,到底安不安分?」
蒋立刻躬身,从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密折,双手呈上:「回陛下,两位世子确有异动。」
「他们虽未如齐王般公然举兵,但据西安、太原的眼线回报,秦王世子朱尚炳、晋王世子朱济嬉,近期皆以防秋」、剿匪」为名,频繁调动王府护卫,扩充私兵,囤积粮草。」
「且与封地内一些士族豪强、边镇旧将往来密切,其府中常有身份不明的江湖术士或幕僚出入。」
「更重要的是————」
蒋顿了顿,接着道:「两人与江南一些士族书信往来中,曾隐晦提及京师动荡」、早作绸缪」等语。」
「山西按察使司曾截获一批夹带走私的军械,追查源头,隐约指向晋藩。」
「果然————」
老朱接过密折,却没有翻开看,只是捏在手里,指节用力。
又一个被证实的最坏猜测。
齐王在山东跳得欢,周藩在旁煽风点火,秦、晋的继承人也开始蠢蠢欲动————
他仿佛看到了那张由《祖训》、由藩王权柄、由各方野心编织成的大网,正在收紧,要将他毕生经营的大明江山拖入深渊。
「西北————不能再出一个齐王了。」
老朱的声音冰冷彻骨。
他猛地擡头,眼中已是一片孤注一掷的决然:「传咱口谕!」
「颖国公傅友德,年事已高,鞍马劳顿,着即解除本兼各职,回京荣养!」
「其麾下北伐中路军,交由左副将军、东川侯胡海暂领!」
「宋国公冯胜,染疾需静养,着即解除本兼各职,回京调理!」
「其麾下北伐右路军,交由右副将军、鹤庆侯张翼暂领!」
「令胡海、张翼,稳守现有防线,无圣旨或五军都督府正式调令,不得擅自与叛军接战,亦不得随意调兵!」
「首要之务,是给咱稳住北疆,看住秦、晋!」
【胡海?张翼?】
云明和蒋心中都是一动。
这两人确属淮西旧将,资历也够,但他们无论是能力、威望还是战功,与傅友德、冯胜相比,都差了不止一筹。
尤其张翼,虽勇猛,但谋略平平。
陛下选他们,看中的恐怕不是能打仗,而是够听话、没根基、好控制。
难道在陛下眼里,此刻北疆需要的不是一个能开疆拓土的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