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个绝对忠诚、
不会节外生枝的看门人」?
「陛下————」
云明还想说什么,老朱一摆手,疲惫而烦躁地打断:「就这么定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能力差点就差点,总比心怀二志强!」
「另外,给蓝玉、常升传旨,让他们加紧整训京营及周边卫所,随时听候调遣!」
「再告诉他们,仗有的打,但得等咱的令!」
这是既要用他们的将才来威慑、备战,又不给他们实际的方面之权,牢牢捏在手里。
「还有!」
老朱看向蒋??,眼神幽深:「给咱盯紧秦、晋二王府!他们有任何异动,哪怕只是多买了十石粮草,多见了几个生人,立刻来报!」
「王弼那边————继续严密监视,收集罪证。先不要动他,留着他,或许还能钓出更大的鱼。
「6
「至于张飙截下的那些帐册————」
老朱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厌恶与急切的冷光:「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尽快给咱弄到手!江南那帮蛀虫,咱这次,要连根拔起!」
「臣,遵旨!」
蒋立刻应下,旋即又想起什么,问道:「陛下,傅国公、宋国公若问起缘由,或心中有所疑虑————」
「就说是朕体恤老臣,召回来商议军国大事,也让年轻人历练历练。」
老朱淡淡道:「他们若识趣,自会明白。若不明白————锦衣卫知道该怎么做。」
「是。」
蒋领命退下后,暖阁内重归寂静,只剩下老朱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炭火偶尔爆裂的微响。
云明小心翼翼地换上一杯新煎的汤药,浓郁的药味瞬间压过了龙涎香。
老朱却没有接,只是任由那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他脸上深刻的皱纹与眼底翻涌的暗流。
「云明!」
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卸下部分伪装后的、更深沉的疲惫:「你觉得,咱是个心狠的爷爷,是个无情的爹吗?」
云明吓得噗通」跪倒,以头触地:「陛下乃天下君父,仁德广被,对皇子皇孙更是舐犊情深,何来心狠无情」之说?
奴婢————奴婢万死不敢作此想!」
「舐犊情深————呵。」
老朱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苦涩而悲凉:「是啊,咱给儿孙封王,赐予护卫,想着他们替咱镇守四方,永保朱家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