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胁迫行营将吏,蒙蔽中外,至淮上丧师、主帅被困,寿州相持,非攻守不利,实由行间阴构所致,损国威、
挫军势、陷忠良,其罪莫大。臣请陛下、枢密院、三司、御史台同勘其罪,速发朝旨,拘赵匡义赴军前对质,明正典刑。」
舒元注视良久,闭着眼。
萧弈却道:「我一人之言,当难以定其罪。但这封奏折,可表明我与之势不两立之态度。」
「好。」
舒元径直将稿纸折了,收入怀中,走到地图前,先是点了点濠州,道:「南唐援军,不必忧虑,只需一计,可使李景达不敢过濠州。」
「愿闻其详。」
「李景达乃南唐烈祖属意的储嗣,当今南唐皇帝李璟之亲弟。此人擅于立德立名,适合在朝堂周旋,却短于临阵决断、驭将用兵。以他为援军统帅,则五万江淮精锐尽被束缚。今需周军放出谣言,夸赞李景达之贤名,作怖惧之状,他必忧功高震主、惹兄长猜忌。」
说罢,舒元指甲在地图上划过,点了点寿州。
「至于速破寿州城,办法并非没有,只是十分阴毒。寿州城军民饮水全靠淝水,可收集腐尸、石灰沤制毒汁,在上游狭窄段筑木堰投放,冲入寿州水门,城内井水有限,军民取饮后必生疫病,待瘟疫蔓延,军心必然崩坏,则城倾刻可破。」
萧弈当即摇头回绝。
「寿州城中百姓,亦是我等同胞,大周以仁义治军,断不能行此茶毒生灵之阴毒之计,此策不必再议。」
舒元神色不变,道:」第二个方法,水淹寿州。」
萧弈摇头道:「寿州背靠八公山高地,地势高于淮河、淝水,无法引水灌城。」
「不错。」舒元道:「然太尉知地势,而城中军民却不知。故而,引水淹的不是城池,而是其心中恐惧。可在淝水上游狭窄山隘筑堰拦河,此处河面窄,数千人即可完工,如此可缓缓擡高淝水上游。再向城内射告示劝降,让军民出城避难,大周可安置赈济,刘仁赡必告知他们河水淹不进寿州,而城中百姓必不能信他。」
「如此,恐怕不够。」
舒元再次一指地图,道:「寿州存粮皆从水路运入城中,囤积在南城码头,此处低洼,水位上涨后必定被淹,一旦刘仁赡转运粮食,必引发城中恐惧,损失粮草亦是必然。」
萧弈心念一动,不由点了点头。
果然,得舒元便是得了打开寿州的钥匙。
下一刻,帐外传来了禀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