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就蹲下去继续整理灶台边的柴禾,动作从容而均匀,像是在心底已经提前把这条路的距离和可能遇到的状况反复衡量过,觉得他能去,也能回,所以她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石清风知道他要走,也没有多问,只在天亮前从竹林里削了一根新木杖,放在他门口,然后把昨夜削好的木杖在门口靠好,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李沉舟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收拾东西:“令牌给我看一下。”小不点从怀里取出令牌递过去。李沉舟接过来,翻到背面,对着清晨的光线看了一会儿,没有说那是什么地方,只是把令牌还给他:“那个方向我大概知道在哪里。你到了石国边境,如果找不到那个人,就沿着那条路继续往南走,走到一片枯树林,再等一天。”
小不点把那句话记下了,把令牌收好。李沉舟没有再说别的,只是在他经过身边时伸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没有用力,像是确认他出发前的温度是否正常。小红鸟从柳树上飞下来,落在他肩上:“我也去。”
小不点偏过头,用脸颊蹭了蹭她微微温热的羽毛:“好。”
他走出石村的时候,暮色还没有完全铺开。灵湖的水面倒映着尚未暗透的天光,微风吹动水面上的碎影,像是一张正在缓慢展开的地图。他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目光——秦怡宁站在灶房门口,石云峰拄着木杖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面,祖爷爷坐在柳树下,石清风站在院墙边。那些目光像是无形的线,轻轻系在他的背上,不拉紧,也不松开,只是让他知道,无论他走多远,身后都有人在看着他。
那条路他走过一次。穿过灰白色的沙地,绕过那些干涸的河床和散落的坑洞,穿过竹林边缘和枯木林。这一次走得更快,像是他的双脚已经记住了路面的起伏和转折,不需要再停下来辨认方向。小红鸟蹲在他肩上,偶尔飞起来探一段路,又落回来。铁背狼幼崽跟在他脚边,脚步比他更轻,偶尔停下来嗅一嗅路边的一棵枯草,又很快跟上来。那只新来的小兽这次没有跟来,留在灶房里。它被秦怡宁留在门槛内的干草垫上,正蹲在原地看着他们走出院子的方向。它没有跟上来,也没有叫,只是蹲在那里,目光一直落在他们消失的方向。
第二天的午后,他走出了遗弃之地的边缘,看到了石国边境那些低矮的土墙和稀稀落落的屋舍。边境比火国皇都冷清得多,路上的人不多,大多是背着货物的行商或赶着驮兽的脚夫,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像是这条路上来往的人太多了,没有人会特意记住一个带着幼崽和鸟的孩子。旧马厩在城北,房前确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