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显得有些局促,浑身不自在。
周景明看了他一眼,从包里掏出烟给他递了一支:「能不能借你的锅用一下,我们烧口热水,馍馍太干了,不好下咽。」
「哦————好!」
陈正江忙著将挂在条上的小铁锅取下来,放到土灶上,然后将桶里化好的雪水,倒了一些在铁锅里,大概是觉得周景明和武阳真的没什么恶意,他试探著问:「要不,我给你们烧点汤吧,我这里有晒干的蘑菇,还有野菜,都是夏秋季节攒的。」
听到这话,武阳眼睛一亮:「蘑菇汤啊,那更好了!」
陈正江勉强笑笑,把锅里的水倒回桶里,待锅里的水汽干了,拿出一个小油罐,往里面放了一小勺清油,然后又从墙上的口袋里摸出几个干辣椒和几块蒜瓣,在砧板上几下拍碎,在锅里简单炸了一下,倒入一些水。
跟著他从墙上挂著的一个大袋子里掏出些蘑菇,直接放在里面:「以前洗过后再晒干的。」
「没那么多讲究!」
周景明冲他点点头,见他还是没有放开,不由摇摇头:「这是你的地盘,你才是主人,怎么————我们会吃人啊?」
「不是————」
「那你坐啊,一个大老爷们,怎么扭扭捏捏的,都跟你说了,我们不是什么坏人。」
「没这意思————」
陈正江拖了个木墩,在土灶边坐下,还是不怎么说话,只是将注意力放在锅里,看著渐渐沸腾的汤水,不时搅动一下,又往里面放了些盐,丢了几节沙葱。
等了二十来分钟,那些晒干的蘑菇煮开了,鲜香气味也跟著逸散开来。
眼看煮得差不多,他从盆里拿来两个碗,给两人一人舀了一大碗。
周景明和武阳接过汤水,拿著火烧馍,一口馍馍,吸溜一口汤,连连夸赞蘑菇汤的鲜美。
等到肚子填饱,汤水也喝得差不多了,周景明将碗递给他,跟著又给他递了支烟:「看你年纪,比我们两个都大,叫你一声大哥————陈大哥,你具体是秦地哪里的人?我们两个,一个是湘西的,一个蜀地的,离秦地都不算太远,也算是半个老乡了。」
「我————我家是秦岭那边,深山里的人,小地方。」
「秦岭————巧了,我矿场上也有个从秦岭来的老爷子,姓刘,叫刘宗成,是太白山下的一个老猎人,那枪法,老准了。
「刘宗成?」
陈正江眼神有些异样:「多大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