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商囤积居奇,然后被拉出来砍头这种事没什么新鲜的。
但王跃枝并非是那种喜欢杀人放火的武夫,虽然他也算镇守府那边的人。
去年他甚至还亲眼见过屠飞云在他老家造京观。
按理说这样的人就算天大的事也不至于被气成这样。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事捅破天了。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李秋辰立即赶往现场。
刚从隐雾山出来,就看到集市那边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王跃枝手里拎著沾满血污的柴刀,双眼赤红,面目狰狞,站在火光下犹如厉鬼。
昔日繁华的集市一地狼藉,人头滚滚,血流漂杵。
精锐府兵们面无表情地来来往往,将尸体扔进火中。
燃烧的不止是尸体,还有堆积成山的粮食。
一群披著羊皮袄子的游牧民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吓得屁滚尿流。
李秋辰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尽收于眼底,走到王跃枝面前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李大人……”
王跃枝眼神冰冷,声音沙哑:“看在往日情面的份儿上,还请承运府高抬贵手,再给我点时间。”
这话说得就很蹊跷。
李秋辰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此事怕不是跟镇守府内部有所牵扯。
“好,于公,我身为副承运使可以当做今天没来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私……程紫萱可是我的人,你不给我交个底,难道让我去问她吗?”
王跃枝沉默片刻,从旁边的麻袋里抓出一把稻米,递给李秋辰。
米一上手,李秋辰就察觉到了异样。
闻著味道不对,摸起来手感也不对。
他捏起一撮稻米放进嘴里嚼了嚼,直接吐到地上。
“泡药水了?”
不是普通的毒药,吃到嘴里一阵酥麻,虚假的饱腹感油然而生。
“泡药水只是最简单的问题。”
王跃枝咬牙切齿道:“他们囤积居奇,故意抬高粮价……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真正的问题是,他们居然敢对来买粮的游牧民说,这是帝君仙谷!”
李秋辰愣住了。
那确实,跟这个相比起来,其他都不算什么问题。
楚人心中有一条绝对不可逾越的红线,那就是帝君。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帝君开玩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