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县吏,个人能力有限,跑个腿、做点分内之事没问题,但超出范围的就不行了。要是上边的人只说大概不说清楚做什么,也别怨他们将事干砸了。
徐谨直到晚上才见到张泱。
张府君又从城外抓了几十个看似憨实的老实人,有些面相慈和到只差将“我是好人”四个字贴在脑门上,饶是办案经验丰富如徐谨都忍不住心里嘀咕。张府君别抓错人吧?
另外还有百多个面色凄苦的男女。
年龄下到十三四,上到三四十。
张泱指着前面那拨:“这些都抓进去。”
又指着后面那拨:“让人带他们去城中医馆检查身体,他们身体状态都不太好。”
徐谨闻言,大致猜出这些男女身份。
应该是被人暗中控制从事皮肉交易的苦主,再看他们精神面貌与穿着,确实可怜。
徐谨生出几分心软同情。
派遣县吏直接去医馆请医师过来。
他囊中羞涩地搓着袖子:“县廷人手紧缺,去郡府借人也不够。若带他们去医馆求医,怎么也要派个七八人跟随照看,请医师过来能省心些。可这么多人,诊费药费是一笔不小开支,县廷账面上的钱都有定数,没有匀出来的余地了,不知府君可有打算?”
“记我账上,让医师去郡府报销。”
徐谨笑容洋溢开来,又忐忑压低声音:“下官无能,还有一事要叨扰府君。府君神勇抓了三百多人归案,虽不是各个大奸大恶,但罪名最轻的从犯也要吃几月牢饭……”
张泱道:“你有话直说。”
不要拐弯抹角,她听着费劲。
徐谨就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话说了:“县廷没有地方关押犯人,也没钱养他们。”
他也不能因为监牢塞不下就将人全杀了。
虽说服刑犯人也要干苦力重活,有些直接被拉上战场当民夫或是前排炮灰,但这些无法创造利润,财政仍是赤字。有些犯人可以做些纺纱织布的活儿,但效率低收益低。
县廷还是要补贴进去。
“怎么能是咱们出钱养犯人?”张泱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不算她给县廷的钱,县廷财政依赖本地税收,怎么能用子女的辛苦钱养一群违法犯罪的刁民?张泱道,“让他们的家属交钱当生活费……不对,这样容易形成官对民的敲诈勒索,那就定一个上限。”
“要是家属不交呢?”
“让他们自己赚钱,他们不能光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