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府君,以往也是这么做的。”
“那怎么还会亏钱?他们在牢里干什么?一个个都是能干活的青壮,干的活儿居然还养不活自己,还要补贴?”张泱怀疑县廷账本是不是有问题,有人欺上瞒下,哄骗了徐谨又哄骗了自己,从每个犯人身上谋取利润。
“多是一些纺纱织布的活儿。”
“还有呢?”
徐谨:“舂米碾谷,给县廷砍柴汲水,要是碰见县中有什么徭役,例如修补城墙、铺路造桥,这些犯人也会被拉过去。惟寅没什么矿山,要是有,他们就去挖矿锻铁。”
张泱叉着腰想了会儿:“还有呢?”
徐谨不知张泱的心里想法,猜测对方是不是不耐烦了,斟酌道:“还有编筐搓绳给衙役缝补衣服,冲刷路厕,清扫监牢之类。”
张泱:“就是没赚钱的。”
难怪县廷要补贴钱了。
徐谨:“下官愚钝,请府君指点迷津。”
张泱道:“按照你说的这些,犯人只是坐牢几个月还好,要是坐牢几年,出来后没有谋生技艺,又不曾被纠正错误想法,迟早还会犯错蹲大牢。让他们服刑坐牢是让他们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你不能光让他们肉体受苦,也要让他们发自内心知道对错。”
徐谨点点头,似懂非懂。
他不由想到了杜房。
东宿不仅会让麾下兵卒学字,还会让人教他们做人道理。由此看来,犯人也需要类似的安排。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给他们洗脑,就算不能让人彻底改头换面,也能学好。
张泱又道:“手巧的去学如何雕刻,甭管是木雕石雕还是玉雕,多学些花样。只要惟寅能一直安定繁荣,子民们吃饱喝足,自然也会有其他需求,例如给家中桌椅门楣雕个花什么的。我们可以让这些犯人从最简单的木质饰品开始练手,去别处低价兜售。”
“可这手艺都是看家本领,不轻传。”大多木匠带学徒,往往将学徒呼来喝去使唤个三五年甚至十几年,让人从旁一直看着,观察差不多才会教对方如何打最简单的桌凳。
一群犯人,何德何能学这些本事?
张泱没有管徐谨的话。
“让犯人学女红,从最简单的绣品开始。既然他们会纺纱织布,那就再让他们学习如何染布,还能学陶艺,大大小小的餐碟花瓶摆设不也能做?外头踏青的时候,让他们做风筝,不也能卖钱?最最简单的便是厨艺,学着如何做菜。要是犯人学会如何制作面食,刑满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