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着沈湛,穿过两侧文武百官的队列,一步步走到御前。
沈湛伏在他背上,腿上的伤让他无法行走,但他的神志是清醒的。
他的目光越过陆怀远的肩头,直视着前方那把龙椅,不闪不避。
两人在丹陛前停下。
陆怀远单膝跪下,小心地将沈湛从背上放下来,扶着他跪好。
二人嗓音沙哑,气场却分毫不弱:
“学生陆怀远——”
“学生沈湛——”
“叩见陛下。”
殿内安静了一瞬,随后黎朔捂住嘴,呜哇一声哭了——
“呜呜呜小师弟!你总算来了!不枉我为你喝了一碗童子尿啊!”
被沈湛救过的贡士也激动得不能自已:“来了……赶到了……真好。”
“是啊,总算是赶到了。”
“抢名次的来了你也高兴。”
“说的像是你有资格与他俩竞争名次似的!”
沈湛、陆怀远,争的一甲的位置,与他们二甲、三甲何干?
百官们也有些激动,殿内出现了一小片低低的喧哗。
张首辅紧绷的神色这才松了下来。
皇帝龙颜大悦。
他端坐在龙椅上,看着丹陛前那两个满身狼狈却脊背挺直的年轻人,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至此。
传胪大典,正式开始。
朱佑磐抬手。
鸿胪寺卿上前一步,展开黄绫,高声宣唱:
“第一甲第一名——沈湛——赐进士及第——状元功名——”
? ?来啦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