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小师妹,”唐承开门见山,“实不相瞒,师兄是来辞行的。”
“哦?”
姜锦瑟微微讶异,目光在沉香娘子身上转了一圈,“师兄与沉香姑娘打算去哪儿?”
唐承道:“我想带她去她娘亲生活过的地方看看,给她娘上炷香。”
能说出这种话,想必沉香已经赎了身。
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好,让她在新的地方从头开始。
沉香忽然对唐承道:“我有话单独跟沈娘子说。”
唐承点点头,转身去马车上等着。
沉香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那日在青楼冒充仙儿的人,是你吧?”
姜锦瑟没有否认:“来算旧账了?”
沉香撇撇嘴:“我这人不爱欠人人情。”
她将怀里的琴盒放在桌上,“送给你了。”
说完,转身离去。
姜锦瑟弯了弯唇角。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姑娘,嘴上不肯认爹,却以这把琴作为答谢。
她打开琴盒。
里头是一张焦尾凤尾琴,琴身以老梧桐木斫成,漆色温润,纹路如云。
琴弦微微泛黄,有明显的使用痕迹,却不显旧,反而透着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厚。
指尖拂过琴面,仿佛能看见沉香当年练琴时专注的模样……那些艰辛,那些坚持,那些不为人知的日夜。
姜锦瑟望着月门的方向,轻声道:“保重。”
黎朔和姜砚被留了堂,沈湛先回。
屋里静悄悄的,长辈和孩子们都已睡下。
绿枝也早歇了。
只有姜锦瑟还醒着,在灯下埋头摆弄香材。
“嫂嫂。”沈湛站在门口。
姜锦瑟头也没抬:“进来。”
沈湛这才迈步进屋。
目光扫过桌案,除了香料,还多了一架琴,虽盖着琴盒,但一眼便能认出。
“这把琴是——”
“唐承和沉香告辞了,临走前沉香送我的。”
姜锦瑟抬眼,“怎么,你想弹?”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国子监也是教弹琴的。
“不想。”
沈湛说。
姜锦瑟埋头继续研香。
沈湛踌躇片刻,又问:“嫂嫂今日去国子监送饼子了?”
“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