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着实不必刻意做好账去讨好公主什么的。”
这话一出,张秀儿脸色顿变,长久以来推卸责任的本能让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已经下意识出口了:“这账我自己做的……”
吕姓商人没有理会她的狡辩,只淡淡道:“公主将我召去骂了一顿,大理寺带着账本找上公主府询问情况了。”
张秀儿脸色一白,下意识的咬了下唇,原本还想着要说些什么将这冒领的谎话给圆回去,却听吕姓商人淡淡道:“你这小聪明全赖你大兄是你亲哥哥,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闹到外头去不好看,这才会对外瞒下来。可你这次将大理寺拖下水,人家又不是你什么人,为何要替你隐瞒?自是直接去寻公主了。”
张秀儿垂眸,心知他说的是对的,却还是下意识的转了转眼珠,道:“我本来也没想着将大理寺的人拖下水,还不是我那个见我遇上了你,冒酸气的胞兄出的馊主意?”将责任推到张俊儿身上之后,她又道,“可见我那胞兄成日尽使些小聪明,都将我带坏了。还有那大理寺的人也真真是无情……”
“不是无情,”吕姓商人摇头打断了她的话,指了指大理寺的方向,“那不到二十的探花郎多少年才遇一次,他带人上门找了公主,公主因此会斥责我的事他怎么可能猜不到?”
“原来是故意的。”张秀儿‘呸’了一口,想起见过的那位姿容出众的大理寺少卿,哼道,“果然人无完人的,这人挑不出毛病的皮囊底下原是个黑心肝!不想帮忙他可以直说,偏搞这一出弯弯绕绕的,借着公主的嘴骂我们呢!”
这些埋怨官府的话可是张秀儿自己说的,他可从来没说过官府一个字的不是。吕姓商人看着眼前的黄皮账本叹了口气,又道:“账做的好又能如何?除了被公主收了做干县主也没什么用处了。我不会因为你账做的不好就看低你。”他说着又瞥了眼面前的张秀儿,似笑非笑,“毕竟妲己可从来不懂账的。”
这话听的张秀儿心中一喜,谁晓得阴差阳错的,竟因这闹出来的‘在世妲己’的名头让她原本空空如也的手上多了个妲己筹码呢?
那吕姓商人瞥了眼张秀儿的反应,又看向眼前的账本,接着说道:“你有这份想要令我高兴,体恤我的心还是好的。”他说道,“夫妻本为一体,我等这些人在外逢场作戏的事不少,但真正信任的还是一体之人。”
从一开始就是狐婆牵线搭桥的,又不是那什么话本里‘一见钟情’的套路,自是不可能上来就爱的难舍难分,再加上她顶着个在世妲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