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人,他显然也看到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对天下的推动作用,他认可,甚至期待这种改变————
许久许久,张良仔细挑选出几件木兵,把它们平放在榻上,倒退两步,双手结印,凝望着墙上仍然悬挂的木兵,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低沉的咒语,点点细微的金色光华,如照进斗室的阳光,从墙上的木兵中缓缓渗出:
它们跟随张良的手势聚集,飞舞,终于,汇聚到他的掌心。
等最后一点金光,在张良掌心凝成一汪金水,老人翻手一指,金光没入几件被它选中的木兵。
一股深沉的、内敛的气息,很快,在这些木兵当中凝聚了起来。显然,就是这股凝炼的金气,支撑着木兵,护佑它们渡过两千年的岁月————
做完这一切,张良又翻出那一捆一捆竹简,仔细看过那些隐脉弟子的名册,一边看一边点头,时不时轻轻叹息。
这里面,许多名字,他都是第一次看见,也有许多事迹,和他先前所知相合。如果他早就知道,如果他早就读过这些————
张良一一看过那些名录,看过那些写着鬼谷隐脉的宗旨,以及培养方式的竹简。
接下来,他又看过一块一块,刻画着鬼谷武功的泥金板,终于步出茅屋,看向那些沉默站在外面,形容枯槁的鬼谷隐脉弟子:「这些年,辛苦诸位了————」
迎接他的是一片沉默,甚至是寂然的冷漠。
薪,谷,土,一个一个年迈的,衣衫槛褛的,已经在漫长岁月中锈蚀了身手的隐脉弟子,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绝没有感动,甚至没有柔软,反而有一种厚厚的隔膜,乃至隐隐的恨:
这么多年搅动天下风云,出生入死,他们仅以身免,贫苦孤寂地活到了现在;
而眼前这个人,他是高贵的王侯,出则车马,入则宫室,降尊纤贵地来看看他们,身边还有那么多随从侍奉————
张良显然也明白他们的想法。所以,他并没有等待对方的反馈,而是径直说了下去:「周室既衰,诸侯裂土,民如刍狗。显脉弟子纵横捭阖,隐脉当为世之暗刃。」
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异常缓慢,也异常郑重。渐渐地,面前的白发刺客们,翕动着嘴唇,轻声跟着他念了起来:「————或刺骄王于帐中,或焚粮草于敌后,或间盟约于樽俎。十人之陨,可救万人,虽违天道,竟合大义————」
沈乐暗暗点头。张良不愧是张良,先用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