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将这件宝贝捧了出来。
赵歙迫不及待地接手,打开布袋,露出里面一个方方正正的印玺,印玺的底部是个平整的正方形,顶部是雕刻的一条张牙舞爪的螭龙,螭龙神态狰狞,栩棚如生,仿佛随时会从这方玉玺上活过来,腾云而上。
传说中,螭龙为龙子,可镇四方邪祟,以正国本。
东汉一本名叫《蔡邕》的上有记载,「天子玺以玉螭虎纽」。
意思就是说,天子的玉玺上,应该雕以玉螭,以及虎形的纽柄,以示天子威严,所以古代的天子玉玺,以及钟鼎,礼器,殿柱等代表皇权的东西,基本都会雕以螭龙。
赵歙深吸了口气,从这方玉玺的外观上看,这东西似乎不像作伪。
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作伪犯下的低级错误。
传说秦始皇所造的传国玉玺,与她此刻手上的东西,外观上并没有出入。
赵歙又看了看玉玺底部篆刻的虫鸟篆文,著名的那八个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赵歙不认识这八个字,但她见过印在纸上的字体,确实跟传国玉玺没有区别。
她不是这方面的鉴定专家,只是简单粗略地辨别一下,大致不差的话,就带回汴京,交给当世的大儒和学士们仔细鉴定。
多日的奔波,如临大敌的紧张,终于在此刻全然放松下来。
赵歙的嘴角漾起了迷人的微笑,她又为官家做了一件事,官家有了这方传国玉玺,天下归心,江山一统,一切都是名正言顺,史上的官家,必然是千古难遇的圣君。
这就够了,拿回去给他,他一定很高兴。
回过神,看着表情麻木,一脸颓然的段义,赵歙拍了拍他的肩,道:「不错的宝贝,你打算卖多少钱?」
段义苦涩地道:「贵人看着给吧,小人只想回家,不敢有别的念头了。」
赵歙露出歉意的眼神,叹道:「你大概————暂时回不了家了。」
段义擡眼看着她:「为何?」
赵歙迟疑了一下,道:「恐怕————要请你去一趟汴京。」
段义对自己未来的命运隐约有些预感了,闻言一点也不意外,淡淡地道:「我是不是快死了?」
赵歙摇头:「不一定,如果可以,我会保你周全。」
段义指了指她手里的玉玺,道:「这一切,应该都是因为它吧?我是不是得到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赵歙沉默了一下,道:「是的,这东西,实在不应该出现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