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反抗,就连怒骂官家不仁暴戾的话也不再说了。
众目睽睽之下,多说多错,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下去。
或许本来官家打算饶他不死的,结果听到他骂得太难听,反而逼官家生出了杀机,那可就太冤了。
跟那些破口大骂的官员不同,安惇被押出正堂后,居然老老实实被反绑双手,任由禁军将士按着他的头,乖乖地出了御史台官署的门,却再也没听他说任何一句话。
这种乖巧却反常的表现,令韩忠彦甚感奇怪,安惇不骂娘,他都有些不适应了。
然而细细一想后,韩忠彦仿佛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一勾。
「现在才扮演乖巧恭顺,以为官家就会饶你性命,呵呵,不觉得太迟了么?
「韩忠彦微笑捋须,喃喃自语。
安惇或许自己不知道,皇城司官署的案头上,关于安惇从绍圣元年到如今,任职御史中丞期间的种种作为,皇城司搜集的实罪证据都已经堆积如山了。
他的罪证,早已被皇城司上奏官家,官家考虑到朝局的平衡稳定,考虑到可能会造成的影响,一直没对安惇动手,保持隐而不发。
结果没想到,官家没动他,他倒主动招惹到官家了,这不是作死是什么?既如此,官家还有必要跟他客气吗?
安惇的罪证,可不仅仅是指使毁谤污蔑天家清誉这么简单,绍圣年间在他手里炮制的冤狱,打压旧党官员,涉及的人命等等,高达数百人,这已有取死之道了。
当所有的御史台官员都被禁军押出了官署后,韩忠彦最后一个走出官署大门,转身看着御史台高高挂起的黑底金字的门楣牌匾,韩忠彦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
大宋朝堂又要变天了,这一次,可是你们主动惹的祸,怨不了旁人。
御史台必然会被清洗的,官家本就有意将御史台的权力架空,如今机会这不来了?
至于清洗之后的御史台,将是何等模样,还能保留多少权力,那是官家的事了,可以肯定的是,相比官家亲自主持设立的监察府,他对御史台的态度将会愈发不信任。
自古以来风光无限的台官谏官,从此恐怕难现辉煌了,除非改朝换代。
「接下来咱们去安惇,刘长宪等人府邸,拿问他们的家眷,官家有旨,雷霆万钧,绝不轻饶!」
韩忠彦说完转身就走,他的身后跟着狄,陈守等禁军班直,上千人马浩浩荡荡开赴犯官府邸。
福宁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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