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卿低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少年苍白的脸上,照在他平静无波的眼睛里。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轻,很淡。
“抱歉。”
赵铁柱的手僵住了。
“如此看来……”
许长卿顿了顿。
“你们都已经死了。”
夜风拂过。
荒草丛沙沙作响。
赵铁柱站在原地,抓着他衣袖的手一点一点松开。
过了很久。
他忽然笑了一声。
“呵。”
那笑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许长卿:
“少侠……你这玩笑,也太过了吧?”
他的声音在发抖。
“香兰他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他退后一步,指着四周,指着那片荒草丛生的孤村,指着那间透出昏黄灯光的土屋,声音越来越大: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什么都没见到!你凭什么说他们都死了?”
他死死盯着许长卿,眼眶泛红:
“我绝对不相信!”
许长卿看着他。
月光下,少年的脸平静得近乎冷漠。
“我的意思是——”
他顿了顿。
“不仅是香兰死了。”
“而且你——”
“也早就已经死了。”
赵铁柱猛然后退一步。
他脚下不知绊到什么,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他稳住身形,脸色在月光下苍白如纸:
“怎……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怎么可能死了?”
他抬起手,用力掐自己的胳膊——疼。
他又用力呼吸——胸口起伏,气息温热。
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月光下,那影子清清楚楚,就踩在他脚底。
“我活着!”
他抬起头,声音近乎嘶喊:
“我明明活着!我能感觉到疼!我能呼吸!我有影子!我怎么可能是死的?”
许长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开口,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你方才说,你被哈尔巴拉抓到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