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赵铁柱一僵。
“可从一开始,香兰他们去的就是地牢。”
许长卿看着他:
“他们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不可能来救你。”
赵铁柱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破碎的声音。
他抱住头,蹲下身。
“不可能……”
他喃喃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乱:
“不可能……不是他们来救我……可我分明见到了他们……”
他用手指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撕扯,像是想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扯出来:
“是在哪里……是在哪里见到的……”
月光下,他的身影在枯草地上投下一团浓重的黑。
然后。
那团黑开始晃动。
汹涌的回忆涌了上来。
……
……
黑暗。
狭窄。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臭。
他被绑在一根柱子上,手脚都被铁链锁住,浑身是伤,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门开了。
火光透了进来。
他勉强抬起头。
几个北莽士兵走进来,手里端着什么——那东西用布盖着,看不清形状。
他们走到他面前,停下。
为首那个咧嘴笑了笑,伸手掀开那块布。
他看见了。
是头。
三颗人头。
中间那颗,正是雷大哥,死不瞑目。
他们的眼睛还睁着,嘴还张着,像是死前还在呼喊什么。
然后。
又一个人被推了进来。
是她。
香兰。
她还活着。
她被两个北莽士兵架着,衣衫破碎,浑身是血,脸上全是泪痕和淤青。
她被按跪在他面前,跪在那三颗人头旁边。
然后。
他们当着他的面。
……
赵铁柱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那层迷茫与混乱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癫狂,崩溃。
无尽的、深入骨髓的痛。
“香兰……”
他喃喃着。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