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楚了。
持有吏部通关文书的京官,到了地方驿馆,驿丞不仅要亲自出迎。
还得按品级安排房间,同时知会当地主官前来拜见。
这是写在律令里的规矩。
而现在,两个小厮就把他堂堂国公给打发了。
不是这两个小厮胆子大,是他们背后站着的人,胆子大。
张平阳已经怒了,一把从腰间摘下国公府的腰牌,“啪”地拍在门柱上。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国公府的令牌!去把你们驿丞给我叫出来!”
铜制的令牌在灯笼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两个小厮这回倒是凑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其中一个居然笑了。
那小厮转头跟同伴对了个眼神,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嚯,如今这路上冒充官身的骗子,连腰牌都置办上了?”
张平阳差点没气背过去,“你!”
“行了行了,吵什么吵?”
驿馆的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驿丞官服的矮胖男人探出半个脑袋,满脸的不耐烦。
“张驿丞!”两个小厮立马换了副嘴脸。
“外头来了几个人,说是什么京城的官,还掏了个铜牌子出来,您看……”
驿丞扫了一眼张平阳手中的令牌,又看了看车队的规模,眯起眼睛。
一百多号护卫确实不少,但穿着都是便装,既没有官衣仪仗,也没有鸣锣开道的排场。
驿丞哼了一声,“京城来的大官,哪个不是提前三天就递了公函过来?”
“你们连封知会的文书都没有,半夜摸到我这儿来,说自己是国公?”
张平阳深吸一口气,把吏部的通关文书递上前。
“这是吏部开具的通关文书,白纸黑字,上头的官印你认不认得。”
驿丞接过去翻了两下,动作敷衍的很,还没看完就合上了。
“这玩意儿。”
他话没说完身后传来脚步声,熟悉的声音从驿馆里传出来。
“怎么回事,外头吵吵嚷嚷的,搅了我的酒兴。”
马兴眉头微动,这声音他下午刚听过。
下一秒一个穿绸衫的中年男人从驿丞身后走出来,手里端着酒杯脸上带着醉意,正是城外绸缎庄的管事。
管事跨出门槛,目光落在马兴车队上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认出马兴身旁马车样式,脸上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