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鼎被拖走之后,马兴坐在堂上沉默了片刻。
马英在旁边看着,也不敢打扰。
这时候,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寇封又回来了,他的伤口重新包扎过了。
走路虽然还是一瘸一拐,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完全不同。
“恩公,有件事,我憋了一路,不知道该不该说。”
马兴抬手示意他坐。
寇封没坐,站着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在滁州走了三年镖,城外那条路跑了不下百趟。”
“哪个山头有匪,哪条道上干净,我门儿清。”
马兴点了点头,没催他。
“昨天我们被劫的地方,在城外十里的岔口。”
“那地方往西拐进去,翻过一道山梁,有个寨子叫清风寨。”
寇封顿了顿,继续说。
“我以前一直想不通,这个清风寨的山匪装备精良。”
“刀是好刀,马是好马,可他们劫了货之后,从来不在黑市上出手。”
“劫了就劫了,东西跟凭空消失了一样,从来没有在滁州周边任何一个销赃渠道里出现过。”
马兴的手指在茶碗沿上敲了一下。
“今天在堂上,我看见那些城防军的刀。”寇封咬了咬牙。
“跟昨晚砍我的那帮山匪,一模一样。”
“所以你的意思是……”
寇封深吸了一口气,抱拳说道。
“恩公,狡兔三窟。”
“周鼎在城里装穷,是因为他根本没把钱放在城里。”
“那清风寨易守难攻,历任知州都剿不灭,因为那根本就是周鼎自己的钱袋子!”
寇封这话落下,马兴没有任何犹豫。
“张平阳,点齐所有暗卫,再带上寇封的人,咱们现在就去。”
马英猛地站起来,“哥,现在?天都黑了。”
“天黑才好。”马兴扫了一眼堂外的夜色。
“周鼎被抓的消息瞒不了多久,清风寨那边要是得了风声,连夜转移赃物,咱们就白忙活了。”
寇封一拍大腿,“恩公说得对,那帮人每隔三天跟城里接头一次。”
“今天正好是第二天,寨子里头多半还不知道周鼎出了事。”
马兴看向他,“路你熟,你带路。”
寇封二话没说,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