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步步被动,实际上每一步都在把朱棡往坑里引。
马英在旁边听完全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问了一句。
“哥,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出京之前。”
马英不说话了,他想起出发前朱元璋给马兴的那三张空白御批。
想起那五十名暗卫,想起朱标额外拨出的二十人。
一个修路的差事,用得着这种配置。
“行了,别想了。”马兴把真配方重新包好,塞回行囊底层。
“你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什么?”
“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装病。”
马英愣了,“装病?”
“对外宣称水土不服,闭门谢客,暂停一切勘察工作。”
“因为朱棡现在最怕的,就是我继续查下去。”马兴把行囊扣好。
“我越安静,他越放心,越放心就越大胆。”
“等他胆子大到把整条暗线都铺开的时候,我再收网。”
马英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第二天一早,驿馆的门从里面关上了。
张平阳出面跟驿馆掌柜交代,说国公爷水土不服,需要静养,一应事务暂停,谢绝来访。
消息当天就传到了晋王府。
赵文渊拿着密报走进书房的时候,朱棡正在品茶。
“殿下,马兴闭门了。”
朱棡放下茶碗,“什么意思?”
“驿馆大门紧闭,对外称病,勘察队伍全部撤回,连暗卫的巡逻都缩回了驿馆院墙以内。”
朱棡没有立刻说话,手指在茶碗沿上转了两圈。
“他没有往京城递折子?”
“没有,我们在官道上的眼线盯了三天,没有任何信使出城。”
朱棡的手指停了,三十万两官银丢了,水泥配方被截了。
工匠队伍被打散了,这么大的事,马兴居然没有上报?
只有一个解释,他怕了。
丢了陛下交办的银子和配方,这个罪名他担不起。
所以选择捂着,指望自己能想办法补上这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