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岂非抗旨不尊?”
楼下立刻有人跟着附和,“是啊,有这等好东西,何必舍近求远?”
“国公爷远道而来,殿下代为效劳,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一句接一句,有安排好的,也有被裹挟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马英坐在旁边,手心全是汗,他看了一眼马兴,马兴在笑。
朱棡注意到了这个笑,他不喜欢这个笑。
因为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不应该笑得这么自然。
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楼下三百多双眼睛盯着。
他需要马兴当众签字,把这一百七十万两的支配权拿到手。
朱棡伸手拿起桌上的毛笔,蘸饱了墨,递到马兴面前。
“马国公,本王再问你最后一次。”
他的声音忽然沉下来,整座晋阳楼的喧闹都跟着静了。
“这神土的坚固,你亲眼所见。”
“今日你若签了这文书,你还是朝廷的功臣。”
朱棡把笔往马兴面前又推了一寸,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你若不签,本王就只能当你是祸国殃民的禄蠹,替父皇,斩了你这奸佞!”
马兴没签字,他连那支笔都没碰,只是端着茶碗,低头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满场三百多号人盯着他,朱棡的话还悬在空中。
“斩了你这奸佞”六个字压得整座晋阳楼鸦雀无声。
然后马兴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那种听见一个天大笑话之后,憋都憋不住的笑。
他把茶碗往桌上一搁,笑声穿过整层楼,在每一根柱子之间来回弹了好几遍。
朱棡的脸沉了下来。
赵文渊在楼下也抬起了头,满场宾客面面相觑。
没人知道这个被架在刀尖上的国公爷,到底在笑什么。
“国公爷,本王说的话很好笑?”
朱棡的声音压下去了,这比他拍桌子吼人的时候更危险。
马兴收了笑,站起身,但不是朝朱棡走,而是绕过桌子,朝楼梯口走去。
朱棡身后两个亲卫本能地往前挡了一步。
马兴头都没回,“让开,我下楼看看殿下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