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侍郎一惊,“本官……”
“说完就可以结束了。”马兴转过身来,对张平阳做了个手势。
张平阳大叫一声,“掀!”
四十二个窑炉后面,二十名暗卫一起动手,把覆盖在料堆上面的苫布一层层地撕了下来。
苫布落地的声音就是揭开了一层盖子,灰尘扬起来之后又落下来。
于是大家就都看到了。
灰色的粉末堆成了一座小山,一排又一排地排列着,一共排列了三排,每座小山都有人那么高。
不是几百斤,也不是几千斤,而是成百上千吨。
王侍郎的手里的帕子掉下来了。
乔政业手中的血玉珠子也停了下来。
后面和别人窃窃私语的士绅们也都闭上了嘴巴。
“什么?”是王侍郎说话的语气变了。
马兴没有回答他,而是走到最近的一堆灰白色粉末前,抓了一把放在手里揉搓。
“王大人是要查进度的?”
把粉末撒回去之后,拍了下手。
“这是水泥熟料,从太原到平阳三百二十里的官道上所需要的量,都在这里了。”
乔政业的喉结动了下,然后他向前走了两步。
蹲下身子把一块没有被磨成粉末的煤矸石半成品拿起来,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站起身来,悲悯的情绪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否认的本能反应。
“这是毒石,烧出来的东西十天就会碎掉,和赵文渊那个废物一模一样。”
马兴等的就是这句话。
“张平阳,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窑场最里面的六名暗卫把一个方型石墩抬了出来,石墩落地的时候,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
千斤重的水泥石墩,表面光滑致密,颜色比晋阳楼那天的水泥板深了一层。
马兴拍了一下石墩上面的东西,然后转过头来望着乔政业。
“乔东家说十天就会碎?”
他向后指了指,“这个墩子是七天前做的,比你说的十天少了三天。”
“来,砸。”
乔政业向后退了一步。
马兴不再看她,转而对王侍郎说。
“王大人带人来了吗?随便选一样东西,用什么砸都可以。”
王侍郎张了张嘴,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马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