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上睡着了。
“把这件事告诉给外面的人。”马兴说话不大声，但是帐篷里的三个人都听到了。
“从现在开始，本公不再发放银两，只发放票据。”
“凭票可以在本公那里得到比外面多三倍的粮食和盐。”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工地上就变得十分安静。
并不是一种绝望的静默，而是一种大家都在等待着的静默。
寇封站在发饷台上面，手里拿着一张桑皮纸做的票据，嗓子都已经喊哑了。
“一张票可以换三斤米、两斤面、半斤盐。”
底下没人动。
七万人站着、坐着、蹲着，没有人去伸手。
张平阳着急了，凑到马兴耳边说：“大人，他们不相信。”
“等。”
马兴站在帐篷外面，手里并没有拿什么东西，只是看着外面。
人群最前面有一个瘦得不成样子的老头，只有一条腿穿了鞋，另一条光着，裤子上全是泥土。
寇封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他的喉咙里发出两下响声，然后向前迈了一小步。
“当真？”
寇封把票递了过去，说：“你去棚子里面试一试，换不到东西的话，就回来砸我的摊子。”
老汉接过票子之后，就把它揣进了兜里，然后向东边的新建的三间棚屋走去。
有七万人在看着他。
棚屋门口有两个人在守卫，老汉把票子塞了进去，里面发出了哗啦的声音，米掉进了米斗里。
三斤米、两斤面、半斤盐用粗布袋装好之后递出去。
老汉接过袋子的时候，手都在发抖，他把袋子打开，把脸埋了进去闻一闻。
抬起头来向人群喊了一声。
“是真的！”
轰。
有七万人向前进。
张平阳带领着暗卫拉起绳子，形成了一条通道，寇封站在台上用嗓子喊着维持秩序。
但是没有效果，人挤人、脚踩脚，哭的、骂的、笑的，全都混在了一起。
马英站在马兴旁边看着这一幕，手心里都是汗。
“哥哥，粮食够不够？”
“两万石可以供七万人口吃两个月。”
“两个月之后怎么样？”
马兴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