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兴嘴角抽搐了一下。
“修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徐妙锦的脸马上变得通红,把帕子丢到了他的脸上。
“跟我一起走吧。”
帕子被马兴一把夺走了,没有再还给对方。
外面寇封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传了进来,“恩公,已经到了徐府。”
徐妙锦接过帕子,掀开车帘就要下地,脚已经踩在了踏板上,但是还是转过身去了。
“桂花糕还没有吃完,明天让仆人送到驿站去。”
说完之后就跳下车跑了,红色披风在暮色里一闪即逝。
马兴在车子里坐着,一直都没有动过。
寇封用一根新的草根代替了原来的那根,在车帘的缝隙里偷偷地看了眼恩公的脸色。
想笑,但是不能笑。
马兴把帕子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之后又拍了一下车身上面。
“收拾好行李之后,就可以出发了。”
“明天就走?”
“对,明天出发。”
寇封甩出一根鞭子,马车掉头往北而去,在长安的大街上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一边吃草根,一边在心里想一件事情:
恩公在朝堂上杀人不眨眼,在囚车上吃烤全羊也不变色,但是刚才被一个姑娘扔了一块帕子,他还收下了。
寇封在外边赶了一夜的车,来到驿馆之后,把马栓在了槽子上,突然间听到里面有人动。
他翻过墙之后,发现院子里面又多出来两个人,一个在整理药箱,另一个在叠被子。
徐府的丫鬟来整理药箱,徐妙锦在给病人换衣服。
寇封蹲在墙头上不敢下去,因为徐妙锦叠的是粗布短褐,并且在袖子外面又加了一层厚棉,一看就知道是用来干活的人穿的。
药箱里没有太好的补药,都是些治风寒、跌打、水土不服的普通草药。
分成好几小包,每包上都有张纸条,写明了使用方法。
“恩公,徐四小姐到了。”寇封从墙上跳下来的时候,有意把声音放得很响。
徐妙锦的手抖了一下,一件衣服差点掉在地上,但是她没有回头,语气也十分强硬。
“你叫的,所以我放下东西就走了。”
马兴从屋子里出来,身上穿着的是昨天穿过的,带有囚车灰色的袍子,看了一下院子里摆放的东西,并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