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箱旁边有一个小罐子,里面装着桂花糕,用油纸封住口,并且系了一根红色的丝带。
徐妙锦把最后一件衣服整理好放在包里,然后站起身来,拍打掉裙子上的灰尘,走到马兴面前的时候,下巴又扬了起来。
“药是让我府上的郎中配制的,你这破驿馆里没有一个像样的医生。”
“晋地风大,到时候你要是病在路上的话,就得有人来接你了。”
马兴接过包袱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系的绳结,很结实,解开需要一点力气。
“什么时候出发呢?”她说话的速度很快,好像不怎么在意回答。
“天亮。”
徐妙锦的嘴动了下,但是没有继续说话。
马兴把包袱放到桌子上,转过身来,从行囊里最下面拿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之后,里面有一沓纸,和工分票差不多大,但是颜色不一样,是靛青色的,在上面印着“大明工程局特供债券”几个字。
徐妙锦接过来看了两下说,“这是什么东西?”
“京城如果发生紧急情况的话,拿着这个到山西任何一家供销社,都可以调拨出三成的粮食和军需物资。”
她翻纸的手停了下来。
三成的粮食和草料,已经可以维持太原城一个月的生活了。
“你给我的是什么用途呢?”她的声音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强硬了,而是变得很紧张。
马兴没有做任何解释,就把油纸袋收起来,递给了她。
“京城的水比晋地更深,杨正阳死了,但是喝过晋商银子的人,还有半数没有查出来。”
徐妙锦拿着油纸包,手指头都变白了。
她听懂了,并不是什么粮草调拨的凭证,而是马兴留给她的一条后路。
如果京城发生什么变化的话,她就可以用这个东西从山西调来粮食了,粮食就是生命。
“你走了以后,京城这边由谁来管?”
“太子。”
院子里面很安静。
丫鬟识趣地退出了房间,寇封也很识趣,直接翻墙走了,连草根都不愿意换了。
徐妙锦把油纸包起来放在袖口里,低下头,说话的声音很小,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
“你要出去多长时间?”
“平阳到潼关还有三百里路。”
她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转身就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跤,扶着门框,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