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翻了吗?”
“本官奉命巡察,并无不能翻阅之物。”
马兴的手放在黄绸上,但是并没有用力。
“这个东西不属于察院管理。”
陈伯安把下巴抬起来,说话的声音也提高了。
“马大人,在天子脚下犯了错误被赶了回来,还以为自己就是当年那个土皇帝?”
后面的八个士绅当中,有三个是笑出声来的。
寇封的手指关节已经变白了,但是并没有动。
陈伯安从马上下来,走到马兴马面前,仰起头来看着他。
“马大人,把我说清楚了,在太原做的那些事情。”
“工分票、供销社、军粮调拨等等,桩桩件件,本官都有证据。”
他又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这一次不是公文,而是一张手写的清单,上面写有十项内容。
“工程局十大违制罪状,本官已经写好了。”
马兴坐在马上,并没有看这张纸。
陈伯安开始读起来了。
“第一,私自设立供销社,避开官府的税收制度。”
“第二条,工分票没有经过户部的批准,就私自铸造了代币。”
“第三条,私自调用大同军粮二万石,没有兵部调动命令。”
“第四条,扣押太原府石灰三千担,不交付官仓。”
“第五条……”
每次念到一条的时候,后面的士绅就会点一下头。
当念到第七条的时候,周姓老人就插嘴了。
“马大人,这件事情只要把工程局的账本、供销社的经营权交出来,陈大人就可以替你去向察院求情。”
李姓的人接着说,“我们也不是故意刁难大人,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不能一个人说了算。”
马兴听完之后就低下头去看陈伯安手中的那份清单。
“念完了?”
“另外三条。”陈伯安又念了两条,这两条都是从大明律中掰扯出来的条款,套在工程局头上,勉强可以讲得通。
当念到第十条的时候,他就把清单收了起来,语气也变得不一样了。
“第十条,马兴在太原聚集流民十一万人,没有向朝廷报告,也没有和地方交接,单独掌握调度指挥的权利,俨然割据之势。”
这一条是杀招。
因为前面九条都是关于经济方面的,所以只用罚银子、降职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