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的肩膀上,衙役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了,发出一声惨叫。
不是给衙役看的,是给陈伯安看的。
“恩公说跪,你就不能说话了吗?”寇封把刀收起来之后,草根又转到了另外一边。
陈伯安跪了。
膝盖着地的时候发出了沉闷的声音,他把手指按在泥土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后面的八个士绅在三息之内都跪下了。
周姓老人跪得最快,李姓老人跪得最慢,额头都要碰到地面了。
马兴从马上下来了。
他走得很慢,靴子踩在泥土上没有声音,但是每一步都会使跪着的人缩一下肩膀。
走到陈伯安面前停了下来。
“陈大人,三天前你把我的三千担石灰给扣了。”
陈伯安的嘴抽了一下,“那就是按照察院……”
“我没有问你为什么被扣。”马兴打断他说,“我要问你放哪里了。”
“布政使衙门后面的仓库里。”
“好的。”马兴转而对寇封说,“带着人去取,不能少一担。”
寇封答应了之后就马上翻身上马离开了,连草根都没有来得及吃。
马兴又低头看着陈伯安,“你三天前拦下了两批送到工地上的物资,那批物资现在在哪里?”
“也在仓库里,并且没有被动过。”
“都拉回来。”
马兴没有再继续说话,转过身朝着城门的方向走了两步之后又停了下来。
“陈大人,你搭建的这个彩棚很好看。”
陈伯安把头垂下去了,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已经搭好了,就不应该拆掉。”马兴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你跪在这里,把旗子上的金线一根一根地数清楚之后再起来。”
“数不清不准走,数错了重新开始。”
陈伯安的身体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后面有一个士绅低声问道,“可以走了没有?”
寇封留下的一个暗卫把刀拍在那个人的背上,那个人再也没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