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给的钱,买刀的钱,也属于私产吗?”
乔长庚的手没有动,但是他的呼吸已经停止了两息。
管事凑过来要看册子上面写的什么,被寇封一个眼神赶到了墙角。
乔长庚的声音很平稳,“这是什么玩意儿?”
“恩公从京城带来的,是锦衣卫在淮安抓到你叔叔的管事之后,在他身上搜出的账本副本。”
寇封把册子翻到第一页,上面写的是“晋商六部密账,洪武八年到十四年”。
乔长庚也终于伸出手来。
翻到第二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就不再动了。
蝇头小楷写明每笔银子的来源与去向,第一栏就是:
洪武八年三月,北元脱脱部交付马匹四百三十匹,折合银子六千八百两,用来修建乔氏潞安南仓。
第三行:洪武九年七月,弯刀三百把从断魂崖地道运出,脱脱部回付白银一万二千两,用于乔氏汾州东仓扩建费用。
六座粮仓每一块砖头的资金来源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乔长庚把那本书合上,但是并没有还给对方。
寇封也没打算收回,退了一步之后又说,“恩公还要我转告乔老板第二句话。”
“什么?”
“六仓的钱就是走私军火的不义之财,仓库是肮脏的仓库,粮食是肮脏的粮食,人也是肮脏的人。”
寇封转过身向外走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过头来。
“通敌叛国的话,诛九族,乔老板比我还清楚这条律法。”
“锦衣卫正本在蒋指挥使手上,副本在恩公手上,潞安知府手上有一份抄件。”
“三天之后,如果六座仓还在乔老板名下的话,蒋大人的人就会从京城出发。”
管事扑通一声跪下,但是乔长庚并没有跪下。
但是他手中的佛珠线又断了,这是第二次。
珠子掉到青砖地上滚出去了,其中有一颗滚到了寇封的靴子底下,被他给踩住了。
寇封低下头去看了一下那颗珠子,并没有抬脚让它出来。
“恩公说,乔老板如果觉得大明律管不住你的话,通敌叛国这根弦,就管得了。”
说完人就走了。
三匹马跑过来很快,走的时候更快,蹄声在院墙外边渐渐远去,中堂里只留下乔长庚一个人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