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兴把文书推到一边,寇封以为他要发火,结果马兴站起身来走到帐篷外,看着远处金家马场的方向,笑了。
这一笑把寇封看懵了。
“恩公,你笑什么?”
“我笑金震北算漏了一件事。”马兴转身回到桌前,把那份测绘图展开,手指点在五里外的戈壁滩位置。
“二十天不是用来等圣旨的,是用来让金家的马,一匹都跑不动的。”
张平阳愣了三息才反应过来,“大人是说……”
“准备撤营,全员后退,退到这里。”马兴的手指在图上画了个圈。
“五里外,金家管不到的地界。”
马英急了,“哥,越退越远,路还怎么修?”
“谁说我要修路了?”
这话一出,帐篷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寇封的草根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马兴把图纸卷起来塞进怀里,对张平阳说了句让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话。
“把三千台打桩机全部运到五里外,另外,让潼关送一批东西过来。”
“什么东西?”
“早强水泥的配方,还有,二十吨生石灰。”
张平阳拿着算盘的手都在抖,“大人,早强水泥那个东西,七天就能达到普通水泥三个月的强度,您要用来……”
“建一座城。”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帐篷外面传来了马蹄声,是金家的探子在外面转悠。
一个穿着半旧铁甲的骑兵勒马在帐篷十丈外,扯着嗓子喊。
“马兴,金少将军有话带到,三天之内,工程局的人马要是还不滚出陇州,就别怪刀枪不长眼!”
寇封的刀已经出鞘了,马兴按住他的手腕,“让他说。”
那骑兵见没人出来,声音更大了。
“还有,金少将军说了,您那三千台破铜烂铁,搬回太原喂驴去吧,陇州的地,硬得很,您那玩意儿砸不动!”
说完调转马头,扬长而去,临走前还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马英攥紧拳头,“哥,咱们……”
“收拾东西,撤。”马兴说得很平静,转身进了帐篷。
“通知所有人,今晚就走,一根钉子都不留。”
半个时辰后,工地上灯火通明,但不是开工,是拆营。
三千工人扛着铁锹,推着独轮车,一队一队往西边的戈壁滩移动。
那些打桩机被拆成零件,装上大车,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