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兴说的话很小声,但是寇封的草根差一点就掉下来了。
“还有什么?”
马兴没理他,只是一扭头望向远处停下来的窑炉,三个炉子都熄了火,炉口冰冷冰凉,一点火星也没有。
张平阳跑过来时手里拿着一份清单,脸上很不好看。
“大人,石灰岩的库存昨天已经用完了最后一批,六个窑炉也都停止了。”
“布政使司的矿引制度怎么样?”
“还在执行中,通裕号的人已经把所有的矿井口都封死了,我们的人是不能接近的。”
马兴把铁牌放到桌面上之后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十万人的大军刚组建完毕,道路就无法修建起来了。
如果停止供应石灰石的话,那么水泥也就不能生产出来了。
而水泥一旦不能生产出来,那么从陇州向西的所有道路都将成为空谈。
寇封蹲在门口说:“恩公,乔长庚这招比金震北更厉害,金家用刀来阻挡你,而他却把你的脚下土地也给挖掉了。”
马兴没有接话。
三天后早晨,马英从营地西面的军营中出来,进到里面时脸色发青。
“哥哥,出了事情。”
“什么事。”
“金家的兵营里有二十多人今早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很软了,全身都浮肿起来,军医说是因为缺少食盐。”
马兴把手中的炭笔放下了。
“断了多久?”
“我去问了伙房的人,他们说已经有半个月没看到一粒盐了。”
“最后一批官盐是经由长安运来的,在潞安的时候被通裕号的人拦下了,说是因为矿课管理章程里规定了对盐道进行管理。”
寇封站了起来,草根从嘴里吐了出来在地上。
“盐也断了?”
马英点头道,“不只是金家人的士兵,就连我们在工地上的工人这两天也都没有力气了。”
“负责做饭的老师傅,还说锅里的水已经有三天没加盐了。”
帐篷里很安静。
马兴走到门口,掀起帘子一看,营地里的工人们干活的速度明显比前两天慢了很多,有的人在旁边扶着铁锹站着喘气,有的人蹲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张平阳从窑炉那里跑了过来,并没有带算盘,只拿了一张纸。
“大人,我刚刚计算过,十万个人一天最少要吃掉三百斤官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