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仓库里只有一千二百斤了。”
“四天。”
“是的,在第四天的时候就没有盐了。”
寇封走到马兴身边的时候声音很小。
“恩公啊,没有盐的话,人就不能做重活了,在第三天下手会麻木、第七天不能站起来、第十天才……”
“我知道。”
马兴转过身来,在桌子边又拿出一份布政使司的公文来看了一遍。
石灰岩被管理好了,盐道也得到了管理,两条绳子一起套在了脖子上。
没有路可以修,也没有人能够养活。
寇封端来一盆肉汤放到桌子上,里面没放盐,味道很腥、很涩。
“恩公啊,乔长庚要把我们俩的脑袋给拧了,十万大军没盐吃,就算是有肉也没办法用上铁锹。”
马兴望着那一碗汤,并未去喝。
马英在帐篷边对哥哥说:“怎么办?”
马兴把汤推开一旁,拿过炭笔,在纸上面写下两个字。
盐湖。
寇封凑过去问到,“恩公,陇州有没有盐湖?”
“没有。”马兴放下手中的笔说,“在向西四百里的地方。”
寇封把草根放在嘴边,没有吃下去,说:“四百里?恩公,我们现在连四里的地方也出不去。”
马兴没有说话,把炭笔放下之后,就走到了帐篷口处,拉开了帘子。
工人们都在烈日下蹲着,有的拿着铁锹作拐杖,支撑起身体来。
有的人则靠着水泥板,闭上了眼睛喘息,他们的嘴唇已经变得苍白了。
哒哒哒哒哒。
马蹄声由东面传来,并非金家所骑之马,其声音清脆悦耳,应该是新上过的鞋。
寇封翻身而起,伸手去拿刀柄,在离营门还有几步远的地方,便不再前行了。
来的不是骑兵,而是几个拿着水火棍开道的衙役,走在最前面。
后面跟着四辆车,上面用青色的布料覆盖着,最前面的不是马车,而是一顶由四个人抬着的软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