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群,直愣愣望向泰爷,想听他往下继续说。
我兴致满满的靠在铺位上,掏出藏在枕头底下的半截烟。
“我蹲在你办公室楼下的老槐树下,从早上八点等到十一点,太阳晒得我后背脱皮,你才喝的醉醺醺五迷三道的晃悠回来。”
泰爷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时光,咬牙狞笑:“你问我啥事,我跟你说了我侄子的情况,求你通融一下,又作揖又鞠躬的求个复读的机会!你当时拍着胸脯说‘小事一桩’,还让我晚上去你家找你,说家里谈方便。”
“我信了你的鬼话。”
泰爷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揣着卖了仨月鸡崽子的全部家当,那是我给我家那口子买药的血汗钱,又咬牙买了条芙蓉王,你让我等消息。”
王建群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哆嗦着,俨然也想起来了什么。
“结果呢?”
泰爷猛地一拍铺位:“我们等了半拉月,丁点动静都没有!我再去办公室找你,你让秘书推脱你不在,当时你就在屋里的对吧?我打电话给你,你说‘名额满了,没办法’,还不耐烦挂了电话!我可怜的侄子,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就因为没了复读的机会,觉得这辈子都毁了,在家喝了农药!等我发现的时候,人都凉透了,我大哥为了救我没能从南边战场上下来,就这一个孩子,也特么绝了户!”
说到这儿,泰爷的眼睛红了,他又指了指我道:“如果孩子还活着跟他的岁数差不多,心心念念就想求个再来一次的机会,你为什么就不能成全他?你成全不了我也不怪你,可为什么要骗我、一拖再拖!你这种混蛋,也配当个人?”
“我我不是故意的”
王建群的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都垮了下来,没了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我当时确实帮他问了,可学校那边真的名额满了,我也没办法”
“没办法?”
泰爷冷笑一声:“你收礼的时候怎么不说没办法?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说没办法?我后来才知道,你把那个复读名额给了个送你五万块钱的老板儿子!王建群,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跟你不一样。”
泰爷盯着王建群,一字一句道:“我虽然进来了,但我最起码还算个人!如果我是你,打你进来第一天,我就该让你沐浴更衣,给你尝尝当尿架的滋味,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对不起我我错了真不是故意的”
王建群吓得浑身发抖,瘫坐在铺位上,脸色惨白如纸,嘴里不停地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