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作痛,心里头更是一团乱麻。
刚才她和邹林说的那些话,是她故意说的,为的就是让邹林死心。
可说着说着,她自个儿心里反倒起了疙瘩。
不是为邹林。
是为了秦牧野。
秦牧野那个人,她太了解了。
这几个月住在一个屋檐下,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是真真正正的不近女色,不是装的,也不是克制,是骨子里就没那根筋。
大院里的年轻媳妇,谁见了他不多看两眼?
他倒好,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就连她,天天在他跟前晃,有时候故意逗他,喊他一声老公,他都能从耳朵红到脖子根,浑身僵硬得跟块木头似的。
这样的人,会跟一个有夫之妇暗通款曲?
再说了,他要是真喜欢林琳,高中的时候为什么拒绝人家?
拒绝了之后,过了好几年,等人家结了婚了,再写信来往?
这不是有病吗?
秦牧野有没有病,她比谁都清楚。
他脑子清醒得很,做事最讲条理,从不在没用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所以,他不可能干这种事儿。
可是邹林说的那些,信誓旦旦,痛苦扭曲,又不像是完全编造的。
那个林琳,把那些信看得那么重,锁在盒子里,钥匙贴身藏着,连丈夫都不让看
如果只是普通同学间的通信,何必如此?
难道真是情信?
甄宝珠越想越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酸涩,烦闷,疑惑,还有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隐隐的失落和难过。
她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
甄宝珠,你清醒一点!
你和秦牧野只是协议结婚,白纸黑字写着的,等两个妞妞生下来,你就要带着她们离开的。
秦牧野以前喜欢过谁,和谁通过信,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你在这儿瞎琢磨什么?瞎难受什么?
她压根儿就不该在乎。
可这心里头,就是酸酸涩涩的,跟吃了颗没熟的青杏子似的,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就那么卡着,难受得很。
她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挪,也没心思看路。
走着走着,一抬头,居然走到了小菜园边上。
赵月梅正蹲在她家那块地里,薅着几棵葱,屁股撅得老高。